工作一夜的陆瑾川揉着酸胀的眼睛从书房出来,看见桌上的早餐,当即便皱起眉头,都是她不爱吃的,难怪三个月不见,她瘦了那么多。
“燕窝撤下去,换成豆浆,再煮两碗阳春面。”
“是。”佣人恭敬应声。
“把她叫下来吃饭。”
“是。”
一个佣人煮面,一个佣人上楼,上去没一会儿,她拿着张纸下来,一脸无措道:“先生,太太不见了,房门上贴着这个。”
看清纸上硕大的‘离婚协议’四个字,陆瑾川眉头皱的越发紧,一页页翻看着,看见离婚原因那一栏,他气笑了——‘擅长冷暴力、喜好出轨、牙膏从中间挤……’
洋洋洒洒的一大堆,最离谱的还要论最后一条——‘自从结婚后,女方心理压力巨大,心情抑郁,怀疑在玄学方面上,男方克女方!’
他深吸气,拿出手机给沈枳打电话。
约四十秒后,电话被接通。
“谁?有事说事,没事烧纸……”
女声有些沙哑,像是刚睡醒。
陆瑾川额头青筋毕露,火气莫名的旺盛,“离婚原因是什么意思?”
“你是陆瑾川?哦,字面意思。”
沈枳语气淡淡的,“我写的哪一条不是真的?自从你我结婚,我时不时就要被陆家人羞辱唾骂,也就是我性格阳光开朗,要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就自杀八百次了!”
“有句话其实我早就想说了,让你妈别再烧香拜佛了,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就跟刀子似的,无形中不知道杀了别人多少次了,戾气那么重的一个人,没必要在菩萨面前装模做样,她不累,菩萨也看累了。”
“你要是配合,那我们就好聚好散,你要是不配合,那我只能闹大了,到时候影响到温书颜可就不好了。”
“沈枳,你究竟要胡闹到什么地步?我数到三,你给我道歉,你和我提离婚的事情就算了,一、二……”
“整天只会数数,你是活不到数到三了吗?你这招,以后对着温书颜用吧,老娘我不伺候了!”
“你是谁的老娘?你……嘟嘟嘟……”
手机忙音,通话已经被挂断。
陆瑾川气的脸色发黑。
一旁佣人惴惴不安的低下头,想不到夫人竟然有胆子和先生提离婚,看先生的样子,快要被气死了。
电话那头的沈枳却是神清气爽。
陆瑾川亲妈,她的前婆婆总是说她八字不好,说她克陆瑾川,所以一到初一十五,就要来婚房,亲自监督她跪在菩萨面前,一跪就是一整天,跪一天,她要睡两天才能缓过来,腿上的青紫最少一周才会好。
难怪她打陆瑾川电话打不通,原来对方早就换了号码,还是和以前一样,他的事情,永远是她最后一个知道。
幸好,她不在乎陆瑾川了,她以后都不会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又睡了一会儿,沈枳起床洗漱,然后拖着一行李箱的奢侈品来到二手店。
东西看完,店员给她一个不好意思的笑。
“都是好东西,价值很高,但是抱歉,我们收不了。”
“收不了?为什么?我价格低一点行吗?”沈枳皱起眉头。
店员再次致歉,“对不起。”
沈枳没为难店员,把东西收起来,又去另外的二手店。
可接连逛了四个二手店,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结果后,她算是明白了,一定是陆瑾川搞的鬼!
亏她还以为陆瑾川身价百亿,不会跟她计较这点东西,结果狗男人总是在打破她的认知!
当初她也是瞎了眼,竟然爱上这样一个人?!
沈枳把东西拉回房子,累了半天一无所获,气的她掏出手机把陆瑾川的来电备注改成‘绝抠老男人’。
奢侈品、珠宝都只能看不能卖,兴许等领了离婚证,还会被要求退还,沈枳的危机感一下就出来了。
得赚钱了。
就在这时,她另一张手机卡接到陌生来电。
接通电话,一道男声响起。
“春山老师您好,我是温书颜的经纪人,想要和您购买《罪爱》这首歌……”
“我不卖。”沈枳冷酷的打断对方的话。
“请您再考虑一下,价格方面好商量,如果您同意售卖,那么温书颜会在《百变音综》上演唱这首歌,到时候也能打开您的知名……”
沈枳挂断电话,然后点进微信,编辑消息,发送——‘师哥,我愿意参加《百变音综》。’
来电铃声几乎在下一刻响起。
电话接通,沈枳耳畔响起一道不确定的男声。
“想好了?不用顾忌陆家了?一旦报名可就不能反悔了!”
“不反悔。”
沈枳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从一开始她就清楚,陆家人对她不满意,是因为她没有好的家庭背景,跟她贤不贤惠、听不听话没有半点关系。
只是当时她爱陆瑾川,不愿意他夹在中间为难,所以只能委屈自己,可现在谁都比不过她的感受。
“那就太好了!阿枳,当年你可是专业第一,能力强,人又长的漂亮,谁见了你不夸一句前途无量,偏偏还没毕业就嫁人……算了,现在起步也不晚,我相信你早晚会大红大紫!”
“那就承师哥吉言了,不过前边几场,我想以蒙面挑战者的身份登台。”
“行,听你的。”
又聊了两句,沈枳才挂断电话,躺在床上闭目沉思。
傍晚,她给自己点了炸鸡、烧烤外卖。
香喷喷、油汪汪的炸物,再配上爽口的可乐,一下子就打开了她尘封三年的味蕾。
从此以后,她不用怕被笑话、被指责,她想吃什么就要吃什么!
嘴里吃着一份,桌上摆着一份,让她心情格外愉悦之际,‘滴滴~’铃声再次响起。
来电号码是陆瑾川秘书柳灿的,打给卡二,她的工作号。
按理说,柳秘书不该知道她的工作号。
嘴里的炸鸡突然变的油腻腻,让人胃口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