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枳走了,温书颜转身走到陆瑾川面前,一脸愧疚道:“瑾川,真是不好意思,竟然闹了这么大的笑话,我是真的不知道沈枳就是春山,记者嗅觉最灵敏,之后的舆论肯定会波及陆……”
“录制快要开始,你该登台了。”陆瑾川冷冷打断女人的话。
温书颜掐了把手心,才继续用温柔似水的语调道:“好,那我就先去了。”
说完,她转身便往台上走。
陆瑾川只觉胸腔堵了一股郁气,让他呼吸都觉得难受,他深呼吸,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朝不远处的柳灿招手。
柳灿小跑过来,语气恭敬,“陆总。”
“你用我的名义逼迫沈枳,强买《罪爱》了?”陆瑾川耐着性子道。
柳灿低下头,“您交代过,要我尽量满足温书颜小姐的要求。”
“那也不能强买强卖,扣三个月奖金。”陆瑾川语气罕见的烦躁。
柳灿语气低低的,“是。”
“把关于顾彦的热搜全都撤了。”陆瑾川转身大步往前走,再多挂一会儿,他鼻子里喷出来的就不是气,是火了。
“是。”
录制正式开始。
主持人业务水平不错,三言两语,再次炒热了场子,然后才宣布正式名次。
沈枳当之无愧的拿了最后一轮的第一名,和其他三轮的冠军一样,成了节目的胜利者。
录制结束,沈枳来到更衣间。
换好衣服出来,她便看见陆瑾川站在门口,正目光沉沉的盯着她。
“回家聊。”
她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坚决的想要离婚,他都不清楚,他们应该好好的聊一聊,了解彼此。
“不用,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沈枳掏出手机,打开录像,一脸警惕道:“这儿没有监控,但我手机录像了,你要是敢做什么,我就先报警,然后把视频发给温书颜。”
都追到更衣间了,谁知道狗男人还会做些什么?
有些男人可怕的很,就算不爱,可照旧能亲别人、抱别人、睡别人。
看着女人防备的样子,陆瑾川眸子闪过一抹痛色,以前的沈枳很依赖他,什么事都会跟他分享,为什么现在……
他闭了闭眼,语气无奈道:“我们是夫妻,我不会伤害你,你没必要这么防备我。”
“你确实不会打我,但是没有经过女方同意的夫妻生活,对女方也是一种伤害。”
沈枳把手机摄像头对准陆瑾川,一脸不解道:“我都肯成全你和温书颜……”
“别总是提她。”
陆瑾川忍无可忍,一把按住手机,强行关机后,他把手机塞到沈枳手里,然后攥住对方手腕,语气强势不容拒绝,“跟我回家,我们需要好好聊聊。”
沈枳使劲挣扎,可男人手劲太大,根本挣脱不了,她气的骂人之际,‘滴滴~’陆瑾川的手机响了。
“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我去接个电话。”男人交代一句,转身便往前走。
沈枳撇撇嘴,她又不傻,现在不跑,难道等着被烂黄瓜强制爱吗?
她放轻脚步,悄悄的往外走。
与此同时,陆瑾川接通电话,“爷爷。”
“我收到消息,沈枳去参加节目了,热度还挺高。”陆老爷子语气听不出喜怒。
陆瑾川谨慎的回复,“是的。”
“陆家有头有脸,还从来没出过当戏子的当家主母,温书颜没名分,她想干什么随便,可沈枳不同,她是阿乾的母亲,不能做这种不知所谓的事情。”
陆老爷子顿了下,语气威严道:“让沈枳回家认错,把网上关于她的视频全部删除。”
陆瑾川眉头皱成浅‘川’,脑子莫名闪过沈枳在台上表演的样子,很有生命力,就像以前的她。
或许结了婚以后,沈枳还没有单身时快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陆瑾川心里很不好受,他抿抿唇,沉声道:“爷爷,节目已经播出,现在干预,一定程度上会影响到书颜,再等一段时间吧。”
“你在说什么?我看你简直是疯了!你即刻回家,跪祠堂反省。”
“是。”
陆瑾川挂断电话,转身去找沈枳,人已经不见踪影,他疲惫的按按眉心,一边转身往前走,一边给好友打电话,“晚点来德明居一趟。”
“我真是服了!这才多久?你又要被罚了吗?不是我说,自从娶了沈枳,你被打的次数比前二十多年加起来都多了,你到底图……”
“就这样。”
陆瑾川面无表情挂断电话。
……
沈枳回了家,便先后接到了顾彦和黎白的恭贺电话。
她一一道谢,然后躺在床上。
她不傻,按照温书颜的性格,肯定会让她是最后一名。
现在成了第一名,肯定是陆瑾川的意思。
可陆瑾川究竟是什么意思?
明明他喜欢的人是温书颜,可有时候却又给她一种他把自己看的比温书颜还要重的感觉。
人真的会同时真心喜欢上两个女人吗?
沈枳余光瞥到父亲的照片,脸一下就僵了。
她简直是疯了!
因为她,父亲受到的羞辱还不够吗?
在陆瑾川眼里,温书颜的狗都比她父亲要重要,她居然会觉得陆瑾川是真心爱她?
可笑!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放空思绪。
等沈枳一觉醒来,网上关于她和顾彦的绯闻已经全都消失了,搜索顾彦,出来的也只是他的生平履历。
她刷视频平台,发现之前被压的死死的几个帮她说话、帮她放现场演出视频的博主,也都开始活跃了,有几个甚至还是首页推荐,观看人数已经十万+。
关于她是否蓄意用署名权陷害温书颜,然后踩着温书颜上位的言论也没有了。
几个小时的功夫,网络平台调了个个。
沈枳不傻,明白是陆瑾川做的。
可陆瑾川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也算了解陆老爷子,对方绝不会允许陆家人抛头露面干活。
陆瑾川应该像以前一样,控制她,甚至毁了她的路,让她听话啊,为什么要帮她?
沈枳不懂,可她心口闷闷的,非常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