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枳换下礼服,发了条短信和顾彦说了一声,便往外走。
刚出门,她看见裴书臣。
仅仅是一个靠着车门的动作,就让男人做的优雅如同古代贵族,一时间,竟让沈枳恍惚觉得自己重新置身于芬兰的古堡之中。
“沈小姐,你不光有一双巧手,唱的歌也很好听。”
裴书臣主动迎上来,脸上带着斯文得体的笑,“抱歉,你中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恰好在开一个很重要的视频会议,不方便接电话,后来一想,当面解释,总比隔着电话沟通要好,所以我就来了。”
沈枳杏眼发亮,感受到了被尊重的快乐。
她抿抿唇,轻声道:“裴先生,应该是我要道歉,毕竟是我错过了我们约好的午饭时间。”
裴书臣想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陆瑾川,为了眼前人,居然失了风度威胁自己滚出华国的样子,眼里闪过几分愉悦。
“美丽的女士,通常不需要道歉。”
他两手一摊,开了个小玩笑,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真诚,“我相信沈小姐是讲信用的人,必定是有事情耽搁了,所以才会失约,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请你吃个晚餐?”
沈枳杏眼微闪,吃完饭,应该就到十点多了,她一个女性,跟一个背景强大的单身男性相处,不妥。
她想了想,婉转拒绝,“抱歉,不是很方便,裴先生,您送我的礼物太贵重了,我想我不该……”
“一顿晚饭而已,不吃就不吃,何必要和我割席呢?”
裴书臣低头扫了眼腕表,轻笑道:“a市的街道很特别,不知道沈小姐有没有兴趣和我逛一圈?”
“恭敬不如从命。”沈枳爽快应下,她拒了一次,要是再拒,未免显得自己无情,更何况还得找机会把东西还给裴书臣。
A市的灯格外绚烂,彷佛把天空都遮住了,真月光照不到人身上,可灯光构成的假月光,却尽往人身上钻。
俩人并肩前行。
走着走着,裴书臣把话题引到了合作上。
介绍完公司的独特处,以及两人合作的好处,他不紧不慢道:“加入我,你不只是顶级设计师,还是有股份的股东,只要创造的利润达到相应数额,你享有一定的决策权,你不想公开身份的话,我敢和你保证,没有任何人知道你就是天籁。”
“条件确实很诱人,可裴先生,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查到我是天籁的?”沈枳把不解问出口。
裴书臣竖起两根手指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大概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据我所知,贵公司名下有不少优秀的设计师,足以让你的公司抢占大半的市场份额,你何必执着于我?”沈枳神色犹豫。
“因为天籁的商业价值真的很大,因为我和我的女儿都很喜欢你的作品。”
裴书臣顿了下,英俊的脸上闪过几分哀伤,“实不相瞒,我女儿有点小问题,你是唯一一个能让她主动开口的人,我想如果她和你接触的足够多,兴许对她的病情也会有好处。”
沈枳杏眼闪过愧疚,“抱歉,我没想到你女儿竟然……”
“站住!”
熟悉的嗓音响起,沈枳停下脚步,刚回头,手腕便被人拉住,。
陆瑾川用力一拽,把人拽到自己怀里,咬牙切齿道:“孤男寡女,注意边界,你不懂吗?”
“你干什么?”沈枳使劲挣扎着,可她越是挣扎,男人攥的就越紧,紧到她痛,紧到她生气,“放开!”
陆瑾川不放,大掌扣住女人脑袋,把人死死按在自己胸膛上,冰冷视线看向裴书臣,语气里透着警告,“裴总,看来你听不懂我的话,我建议你现在回去,跟你的高层开个会,看看损失了多少吧!”
裴书臣眯了眯眼,倏地笑了,“陆总的东道主做的可不是很好,沈小姐,我不打扰你们夫妻叙事了,改天我们再聊。”
说完,他转身往前走。
风刮起他的风衣,在他身上割出冰冷的立体,他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给手下,确认损失金额后,忍不住脸色黑沉。
不过是见面聊天,陆瑾川是疯了不成,居然宁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也要让他损失惨重!
与此同时,路灯映照下,俩人的影子缠在一起,看起来感情极为深厚。
可实际上,沈枳狠狠踩了男人一脚,解救出自己的手腕,然后狠狠推了男人一下,没好气道:“不去当温书颜的狗,来打扰我做什么?”
陆瑾川眉梢抽了抽,什么叫做当温书颜的狗?
他深吸气,勉强压住怒火,冷冰冰道:“别忘记我给过你五千万,在裴书臣面前,你就算是装,也要装的喜欢我。”
沈枳张口想骂人,可想想收到的钱,又闭上了嘴。
“明天我妈要举办小宴会,你回家一趟。”陆瑾川对上沈枳要骂人的嘴脸,连忙补了一句,“我付你报酬。”
“不去。”沈枳不乐意的哼了声,她好歹手上也是有小一亿的人了,就算比不了陆家,可要是过普通人的日子,那也能过的相当舒坦了。
陆瑾川的母亲林女士,很长一段时间,只要说句话,都会让她心悸难受,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既然有钱,何必要为难自己?
“你想继续闯娱乐圈,就必须去,不光要去,去了表现还要好。”陆瑾川神色郑重。
老爷子暂时退了一步,可不代表他能容忍沈枳继续出现在屏幕上。
沈枳心一紧,陆瑾川的威胁,她太熟悉了。
兴许狗男人已经知道了她在录顾彦的节目,如果她不照对方的话做,那录制过程大概就要出意外,顾彦的节目能不能顺利播出,兴许也是一个问题。
这就是陆瑾川的手段。
她必须让新节目顺利播出,必须在节目上亮相,必须让观众熟悉她,如果顾彦的节目失败了,那所有的唱歌竞技类综艺,因为温书颜,都不会对她敞开怀抱。
她脊梁耷拉下去,整个人都没了精神,“知道了,我会去的,陆瑾川,跟你认识,简直是我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情了。”
说完,她转身便往回走。
陆瑾川额头青筋毕露,大掌在微微发抖。
足够了解,所以他绝对相信,她刚才说的,全都是真心话。
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