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枳换好衣服,被拉到抢救室,整个人都是懵的,她怔怔的看着抢救床上的陆瑾川。
半张脸都是血,向来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染上血渍,已经干了,黏成一团塌着,双眼紧闭,菲薄的唇瓣微微颤动,在喊她,“枳枳……”
沈枳一颗心彷佛要冲出胸膛,以命相护,生死关头只念着你的名字,如果这都不叫爱,那什么叫爱?
她从未有过的坚信,陆瑾川爱她。
“伤者家属,快跟伤者说说话,激发他的求生欲。”医生在一旁叮嘱。
沈枳回过神,呐呐开口,“陆瑾川,快点醒过来吧,你想说什么,我都听,我信你,一辈子太长了,我们重新开始。”
“心率上去了!”
“药物准备!家属去旁边!”
医生眼前一亮,把沈枳请到一旁,接着开始抢救。
沈枳看着陆瑾川躺在床上,一支支液体推进他的身体,手术刀切开他的身体,处理好他骨折后戳进肺里的骨头,然后缝合,她的心、肺也痛起来,彷佛她也跟着一起遭受了同样的遭遇。
两个小时后,陆瑾川被推出抢救室,送到了监护病房。
三个小时后,他麻醉苏醒,睁开眼睛,视线掠过陆老爷子、林女士、陆婉儿,最后落到沈枳身上。
陆老爷子心一沉,可看着重伤的孙子,他还是露出几分关切,语气难得的温情了几分,“你牵挂沈枳,那就让她好好照顾你,瑾川,你要早点好起来,阿乾还小,陆家还靠你扛。”
陆瑾川一张脸白的像纸,他点点头,语气艰难开口,“爷爷,我虽然受伤了,但还是值得的,这次救了裴书臣,他很大的可能会考虑和陆氏合作……”
“再大的利润也比不过你,再大的合作,也用不着你拿命去填,行了,你刚醒,需要静养,别说话了,我们先走,明天再来看你。”
陆老爷子打断孙子的话,又看向沈枳,语气冷了两分,“做人要有良心,记得好好照顾瑾川。”
沈枳沉默着点点头。
陆老爷子留下几个保镖,便转身离开,泪眼婆娑的林女士也被陆婉儿搀扶着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
陆瑾川朝着沈枳伸手,然后想要挤出一个笑,“我昏迷的时候,好像听见你说话了,你说你会相信我,你说我们重新开始,所以枳枳,我们是不是不离婚了?”
沈枳抿抿唇,上前两步,握住那只大掌,轻声道:“暂时不离,但后续还要看你表现。”
“好,我会好好表现。”
陆瑾川笑容真切了两分,想到什么,他沉声道:“枳枳,你要离裴书臣远一点,他很危险,骨子里更是个疯子,就算没有外力伤害,他也会伤害你。”
沈枳拧眉,她不喜欢别人干涉她的交友,可陆瑾川这个样子……
她点点头,“我没办法很不礼貌的对待裴书臣,但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不会跟他单独吃饭,聊天。”
陆瑾川眸子微闪,虽然还不满意,但也明白不能逼迫太紧的道理。
他紧紧拉着沈枳的手,彷佛拽着救命稻草一般。
沈枳算是住在医院了。
幸好VIP病房够大,三个小隔间,跟家庭酒店也不差什么。
第一晚,她洗了澡,不敢离开陆瑾川,索性就住在了他隔壁的小床上。
三天过去,眼看着男人好了许多,她便搬到了里边的隔间。
第四天,她正拧着毛巾给男人擦身体,耳畔响起沉稳的声音。
“这张床很大,枳枳,今晚跟我睡吧。”
“不行,你还没好透,万一我不小心压到你怎么……”
话没说完,她脸‘腾’一下红了,狗男人攥着她的手,摸到了小瑾川,快要戳破被子了!
她很无语,“能不能别耍流氓?你伤的那么重,现在还能干什么?”
“正常反应而已,我是伤了,又不是变成太监了。”
陆瑾川盯着女人通红的脸,眸子闪过两分笑意,“就算吃不到肉,好歹也能解解馋,枳枳,就算你心疼我,好吗?”
沈枳脸越发红了,她太清楚男人‘解馋’的招数了,那双手、那张嘴,能把她欺负的说不出话!
不过陆瑾川现在……
“你想解馋?”
她眉毛一挑,媚眼如丝看向男人,手也没闲着。
陆瑾川呼吸一紧,身躯骤然紧绷,以前在他的要求下,沈枳不是没有用过手,可她从来没有主动用手!
难道这就是受伤的福利?
他闭上眼,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呼吸越来越急促。
沈枳看着男人迷离的表情,不自觉的舔了舔唇,她越发卖力了,就在对方即将快乐之际,她停下,抽出手,端着水盆便往隔间走,“时候不早了,睡觉吧,晚安。”
不上不下的陆瑾川:“?”
弄成这样,是想让他一夜都睡不成觉?
这是福利?还是惩罚?
与此同时,沈枳洗干净手,便爬上床睡觉。
想到此刻的陆瑾川,她便心情愉悦。
果然老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今晚就当作是她先小小的收一点利息。
一夜好眠。
次日,沈枳被来电铃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接通电话,耳畔响起陌生的男声。
“您好,我这边是九溪公墓管理处,请问您是沈枳女士吗?沈文程先生是您的父亲,对吗?”
沈枳瞌睡醒了大半,她做起来,“是,是我父亲的墓出了什么问题吗?”
“没有,您误会了,是您丈夫陆瑾川先生给您父亲沈文程先生订制了豪华套餐,包括墓碑、每日打理等服务,我们已经按照他的要求,把一切完善好,您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来看看,监督我们的工作。”男声带着讨好。
沈枳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她垂眸,看着白花花的地板,嗓音沙哑,“我现在有事暂时没法过来,等我有时间,一定来看看,我父亲的墓地维护就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陆瑾川先生才给我们捐了一大笔钱还有一批物资,我们全体人员都很感谢他,能为他做点事,我们都很高兴,既然您忙,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沈枳女士,再见。”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