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志村团藏早早便起了身。
他拄着拐杖站在阴影里,望着正在布置的典礼会场。
会场陆续涌入达官显贵,大名特使、各国商会代表,木叶各忍族的族长。
甚至连砂隐村和草隐村都派了使者前来观礼。
叛逃之夜当晚。
团藏被猿飞日斩以“逼走宇智波警卫队”为由,解除了根部一切职务,只保留火影辅佐这个头衔。
根部名义上暂由白生代理。
又考虑到白生尚且年幼,实际事务交给了他的守护忍者药师兜,和刀术老师旗木卡卡西共同打理。
团藏对此表示没有意见。
白生是他最信任的弟子。
根部所有忍者也被他种下咒印,不是区区旗木卡卡西能撬得动的。
只要一个眼神,所有根部仍会听从他号令。
——他的根部或许会倒闭,但绝不会变质。
不过退休闲下来之后,安逸祥和的日子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更糟糕的是。
由于没能搜刮到写轮眼,无法移植大量柱间细胞,他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机能在快速下滑。
实力在流失,精力在衰退,离火影之位越来越远。
“英雄迟暮啊。”
他对着晨光叹了口气。
然后他那道冷酷的目光落在会场上一个小小的身影上,脸上的皱纹忽然变得柔和了。
白生穿着白色树根纹路羽织,正站在会场入口和鸣人比手画脚地说着什么,紫眸在闪闪发光。
白生。
他的弟子。
他的继承者。
他意志的延续。
时至今日,他总算能理解扉间老师当年托着残躯断后,为弟子们义无反顾赴死的心情了。
有些人的飞翔,正是为了坠落。
如今,他也要成为一个用尽一切为弟子铺平道路的好师父了。
他不需要火影之位,因为他的弟子会替他坐上去。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扉间老师,我终于追上你了。”
他对着那张挂在会场正中央的画像低语,嘴角微微上扬,
“日斩啊日斩,这一次,是我先你一步了。”
三忍叛逃的叛逃,离村的离村,出走的出走。
日斩的弟子黄赌毒一应俱全,三个没一个省心的。
哪里像他的乖徒弟白生啊!
千里马常有而商鞅不常有。
火影之位上他输给日斩一辈子,但在弟子方面,他可以自豪地说一句:
感觉三忍不如白生……
……
作为火影与团藏的老朋友,猿飞日斩参加了这位老朋友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一日。
他坐在贵宾席第一排,看着团藏拼命压制却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轻轻一笑不说话,心中明镜似的。
这肯定是在幻想让白生继承他的意愿登上火影之位呢。
是,他猿飞日斩的三个弟子确实一个当火影的都没有。
但他徒弟的徒弟,可是实打实的第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
就连水门的弟子旗木卡卡西,只要保持近些年稳步向上的势头,成为第五代目也是板上钉钉。
你志村团藏怎么跟我比,你有什么火影?
甚至星野白生,也是他徒弟的徒弟的徒弟的弟子。
你以为他继承的是你的根之意志?
其实早就被我们一系的火之意志牛……纠正啦!
“团藏,我的老伙计。”
三代目叹了口气,端起酒杯轻轻啜了一口,嘴角上扬,
“我已经赢团藏太多,太多了。”
……
作为白生的另一位“师父”,宇智波带土也参加了这场典礼。
他当然没有坐在观众席上,而是蹲在会场旁的钟楼房梁上,冷冷地俯视着下方的人群。
他看着三代目与卡卡西脸上的笑容,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在慰灵碑前偷听过这两人无数次谈,对他们的想法一清二楚。
无非就是用所谓的羁绊和火之意志感染白生,让他成为继承火之意志的优秀忍者,乃至火影罢了。
可他们全都算漏了一个人。
——那就是他。
白生继承的不是什么根之意志,也不是什么火之意志。
而是属于他的救世意志!
创造一个没有谎言、没有背叛、没有卡卡西的新世界!
“我笑那团藏三代无谋,卡卡西少智。”
“我才是白生真正的师父。”
……
作为白生本人,白生也参加了……这句话怎么感觉怪怪的?
他跟着团藏一同祭拜了千手扉间的画像,起身回身,望向满堂宾客。
从今天起。
他星野白生也算是木叶村根正苗黑的二代子弟了。
在普通村民眼中,他或许还是那个乖巧可爱的孩子。
但在稍微精英一些的忍者以及各大国贵族心中,他师父忍之暗的名声可谓凶名在外。
身为团藏唯一的亲传弟子,他大大小小也算是个角儿了。
典礼结束后,团藏又领着白生去面见他在黑白两道积累的各路人脉。
每一位都是团藏用几十年经营下来的关系网,他打算慢慢把这些网一根一根地交到白生手上。
药师兜作为白生的守护忍者兼助手全程跟随。
到了黄昏,兜被团藏留下交代一些根部交接的未尽事宜,白生终于获得解放。
他换回轻便的日常训练服。
沿着夕阳下的小巷往卡卡西和鸣人先前约定的集合点走去。
走到巷口时,他听见了一片热闹的喧哗声。
旋即他看见了两只大白毛,一只金毛,还有一只黑毛,正围着他的小弟鸣人不知道在干什么。
自来也?
卡卡西?
纲手?
静音?
白生眨了眨眼,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这算是火影一系大集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