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蝎。”
雨后的泥泞小路上,
小南看着龟缩在队伍后方,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颗球的绯流琥。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欲言再止,终于再也止不住了,
“你刚才为什么叫小凛妈妈?”
她非常直截了当地询问,完全无视了白生和蝎两个人脸上同时炸开的黑线。
“……忘掉刚才发生的事情。”
蝎的本体傀儡脸色黑得吓人,声音咬牙切齿。
要不是小南加上白生的实力都不容小觑,他已经在认真考虑杀人灭口的可行性了。
其实他本人也很诧异。
自己竟然在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身上幻视了母亲的身影。
他本以为自己这些年已经用永恒的艺术填补了父与母双双离去后留下的空缺。
没想到,一个认识不到几天的实习生,竟然让他的核心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
“小南姐姐,你再欺负我,我可要告诉弥……首领大人了。”
白生无奈地叹了口气。
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不就是自己身为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却被另一个男人当众叫了一声“妈妈”吗?
怎么说也是父母一级的人物,脑补成“爸爸”不就好了。
白生如此安慰着自己。
等到将来称霸忍界,他一定会脱下裙子,把自己失去的东西全部夺回来。
然后,必将百倍奉还!
至于为什么白生会坚信自己记得住所有欺负过他的人——
因为他有一本《仇恨之书》。
“木叶56年,天气小雨。今天小南姐姐强迫我试了十几件女孩子的衣服,这个仇,我记下了。”
“木叶55年,天气晴。今天卡卡西听见我喊他,故意抬头四处张望,装作看不见我,这个仇,我记下了。”
“木叶55年,天气阴。鸣人又送我一朵鲜花作为礼物,但这他妈是送给女孩子的吧,这个仇,我记下了。”
……
又过了数日。
三人跋山涉水,穿过土之国边境,终于抵达了招募卷轴标注的遗弃的神庙。
蝎操纵着绯流琥晃晃悠悠地走在最前面。
踏入神庙正殿时,他顿住了脚步。
正殿的屋顶破了一个大洞,阳光照在一个正蹲在地上玩泥巴的黄发小子身上。
那小子身边散落着好几个已经捏好形状的黏土作品,蜘蛛、蜈蚣、飞鸟,每一只都栩栩如生。
“那个叫迪达拉的家伙,就是你吧,小子。”
蝎的声音在空旷的神庙中回荡。
“嗯?”
迪达拉坐着回头,手里还攥着半块没捏完的黏土。
他先是看见了奇装异服的蝎和小南。
而后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个被两人护在中间的清雅靓丽的“少女”身上。
“少女”正是白生。
他穿着一身碎花小裙子,裙摆在风中轻轻摇曳。
头顶一顶白色遮阳帽,黑发被细心地编成了侧马尾。
两只珠圆玉润的小脚被绑带凉鞋包裹。
配合他那张十二岁略显幼嫩紧张小脸的,足以让沿途所有成年怪大叔和怪阿姨的视线黏上来。
只是。
他的表情仿佛被人夺走了童贞了一样……呸!
白生恨恨地看了一眼小南腰间的小型封印卷轴。
那里面装满了十二岁女生的衣服。
振袖、浴衣、水手服、连衣裙、碎花裙,还有一套小南说“等回村过节时穿”的十二单衣。
岂可修。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一个东西看起来像鸽子,叫起来像鸽子,吃起来也像鸽子,那它就是鸽子。
他星野白生,不但身高矮,长得像女生,声音像女生,就连衣服都是女生的。
离真正的女生就差用起来……这段删掉,这段赶紧删掉!
“嗯!你们身上有一股湿润的味道,和土之国格格不入,想必是其他国家的忍者吧!”
金发小子眨了眨眼,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没想到我迪达拉的爆炸艺术之名已经传播到了其他国度,甚至还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委托忍者护送前来见我,真是受宠若惊,嗯。”
“……我想杀了他。”
白生面无表情地提起虚哭神去。
刀柄上的眼球齐刷刷地转向迪达拉。
“喂喂,你们打算让这个家伙成为我的队友?”
蝎的语气很是古怪。
小南上前一步,挡在了白生和迪达拉之间。
“迪达拉,我们代表晓组织,邀请你加入,我们组织的目标是……”
“晓?”
迪达拉嗤笑一声,
“从来没听说过,我拒绝。”
小南嗓音一沉,面无表情的继续道:
“我们的组织……”
砰——
迪达拉随手捏出几只黏土蜈蚣砸在地上。
黏土从拳头大小急速膨胀成半人高的怪物,在地面上爬动时发出低沉的震动声,扬起一片尘土。
“一直啰啰嗦嗦的吵死了!”
他站起身来,双手叉腰,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本大爷不想加入什么奇怪的雇佣兵团,就算有可爱的女孩子也不行。”
“那么事到如今,已经不是靠语言能够解决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