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已经消融殆尽。
阳光重新落在后院,地面上蒸腾起一缕缕水汽。
白生从系统中收回思绪。
重新看向眼前那个孤零零站着的红发少年。
“因为我是他的大哥。”
白生歪了歪头,紫色的猫眸在阳光下弯成两道温柔的弧度,声音清脆而笃定,
“大哥保护小弟,需要理由吗?”
“但他是人柱力!”
“人柱力生来便带着原罪!你自己一个人接纳他又有什么用?”
我爱罗咬紧牙关,沙粒从指间漏下,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更加沙哑,
“村民们、亲人们、邻居们,还是会继续厌恶他,霸凌他,排挤他!”
“他遭受的恶意一点都不会减少!”
“你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毫无意义,也没有人会在乎!”
我爱罗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你没有义务去帮助他面对一群根本赢不了的敌人!”
“根本赢不了什么的,我听不懂!”
白生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清脆的嗓音中带着坚定。
他偏过头,看了还躺在浅坑里打鼾的鸣人一眼,眸里的温柔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我只是在做一个人应该做的事。”
“作为一个人,能做的事。”
他顿了顿,将目光从鸣人身上移回来,重新注视着我爱罗。
紫色的眼中没有怜悯与居高临下的施舍,只有平静。
“而且,帮助他人怎么会没有意义呢?”
“帮助本身就是意义。”
“鸣人就很在乎。”
“我也在乎。”
白生缓缓向前走了一步,赤足踩在沙地上,留下一个小小的脚印。
“你也很在乎吧,我爱罗。”
“在乎着什么时候能够有人向你伸出援手,把你从被人厌恶的世界里带出来。”
他向我爱罗伸出了友谊之手。
那只手悬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
小小的,白白的,像一朵开在沙漠里的花。
“做我儿……”
“……给我拿开!”
我爱罗的嘴唇剧烈颤抖。
脸上惊愕与愤怒交织,像是被戳中了什么最不可触碰的伤口。
他猛地一挥手,将白生伸出的手打落,眼眶红了起来,用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声音咆哮着:
“夜叉丸是这样!”
“你这个家伙也是这样!以为轻描淡写地说几句大道理,装出温柔善良的样子,就能让人忘记身上的伤疤,忘记过去遭受的恶意,重新相信你们吗?!”
白生的手被打开了,他却只是低低地叹了口气。
他没有躲,也没有生气。
他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我爱罗,任由对方把粗暴的情绪像倾泻在自己身上。
“我们人柱力是灾厄的化身,是不祥的征兆!稍不注意就会引起天灾降临,让周围的一切都灰飞烟灭!”
我爱罗抬起双手,看着自己掌心,仿佛能看到那些曾经被他亲手碾碎的血肉,
“人的力量,是有极限的!”
“你能用力量阻止他暴走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但不能阻止他一辈子!”
“总有一天,他会在你离开的时候失控,让你身边最重要的人长眠地下!
“到那时,你还会像今天这样保护他帮助他吗?
“别开玩笑了!”
“人柱力这种会带来不幸的家伙,根本就不配得到他人的善意!”
没完没了了是吧?
白生鼓起腮帮子,额头上浮现出一个小小的“#”字。
你的问题我无法回答,要不这样,你去下个原神。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不行,不能在这种地方破功。
作为一个被女频系统磨炼了七年的铁血好男人。
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狠狠地为我爱罗灌输火之意志基因!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白生忽然上前一步,右手高高扬起,在我爱罗根本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狠狠一记大耳巴子抽在了他的脸颊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后院里回荡,在场所有人的纷纷倒吸凉气。
为风之国气候变暖做出了显著贡献。
“你说的对,手指的长度是有极限的,人类并不能守在一个人身边一辈子!”
白生收回手,挺直了脊背,仰着头看着他。
“但我们是忍者!”
“我们有查克拉与忍术两种秘密武器。”
“影分身,通灵术,时空间忍术,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顿了顿,
“人类并不能组一辈子的乐队。”
“但忍者可以!”
“一辈子……?”
我爱罗眼神颤抖,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他的脸上掌印慢慢浮现。
很疼,但也只是很疼,没有任何恶意。
“说好了一辈子,就是一辈子!”
白生斩钉截铁地回答。
嗯……
反正他还有鸿运避死玉呢,死一次就是下一辈子了捏。
要是真的受不了我爱罗和鸣人的重力模式,还可以死遁嘛。
白生向面红耳赤的我爱罗重新伸出友谊之手,白嫩的手指微微张开。
“和我做一辈子的义父义子吧!”
“……!”
我爱罗的眼眶湿润起来。
他呆呆地看着那只手,又抬头看向白生的脸。
在水汽朦胧的光线下,那个人的身影变得有些模糊,有些重叠。
他仿佛看见了那个在月光下递给他一颗糖的夜叉丸。
又看见了一个面目模糊的,温柔微笑着的女人。
他们站在白生的身后。
朝他轻轻点头,然后一左一右地抬起他的手,放在白生的小手上。
他的手沾满了沙子,粗糙而冰凉。
白生的手白嫩干净,小巧而温柔。
我爱罗的嘴唇颤抖,张了几次嘴,才艰难地挤出了一个词。
“妈妈……”
白生手僵在半空中,脸上温柔的微笑表情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哥们。
我不是让你叫我义父吗?
这个【愿得一人心】的金手指有个屁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