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走出电梯,便看见倒在墙边的刘主任,也看到了堵在病房外的罗氏弟子。
罗永湖猛地回头。
他先是一愣,随即满脸狂喜,“儿子!就是他。”
“他就是陈易,昨天砸我武馆那个。”
“弄死他。”
“给老子弄死他!”
罗星转过身,打量了陈易一眼。
他不认识陈易。
但他这一路走来,见过的底层武夫太多了,全是不堪一击的货色。
“就是你,伤了我爸?”罗星下巴微抬,神态高高在上,“跪下,自断手脚。”
“我心情好,或许能让你父母死得痛快点。”
陈易没有停步。
他的视线落在罗家父子身上,眼神冰冷。
罗永湖张开嘴,正准备再骂。
轰!
陈易体内,血丹狂转。
四境狼烟的气血,毫无保留地炸开!
赤红血焰冲天而起,将他整个人笼罩。
罗星脸上的傲慢,僵住了。
“四境……狼烟?!”
他失声惊叫,声音都劈了岔。
爹不是说是只是个二境武者吗?
这是二境?
这他妈是四境好吧。
踏虚步。
人影一闪,陈易跨过十几米,直接出现在病房内。
一掌按在抓管子壮汉的后脑。
砰!头颅砸碎在墙上,红白飞溅。
剩下的武馆汉子还没回过神,陈易已经转身。
斩渊出鞘。
铮!
赤红血焰裹挟着刀锋,横扫而出。
两颗人头滚落,剩下几人被拦腰斩断,血水泼洒在洁白的墙壁上,触目惊心。
看到这幕。
罗星脸色煞白,瞬间被吓破了胆,转身就逃。
他拼命催动星力,淡蓝色光芒亮起,在身上凝聚护盾。
可陈易一步跨出,长刀自上而下劈落。
二境星力护盾如同脆纸般撕裂,刀锋从罗星左肩切入,右侧腰腹穿出。
罗星的身体断成两截,砸在走廊的瓷砖上。
脸上残留着绝望。
二境练星者。
练星术都没来得及施展,就被陈易一刀斩杀。
“星儿……”看着惨不忍睹的尸体,罗永湖悲怒大喊,浑身发抖。
而眼前一晃。
陈易已来到他面前。
罗永湖抬头,轮椅向后滑,惊怒万分。
“陈易,你竟敢....”
陈易懒得废话,抬腿就是一脚。
瞬间。
胸腔塌陷,双眼爆瞪,鲜血喷涌而出。
“你..你....”
罗永湖死死盯着陈易,气息逐渐消散,脸上充满了悔恨。
但可惜...
没用了。
身后,徐志和另外两个高级教练。
此刻浑身发抖,脸色苍白。
“陈易...我,我们错...”
噗!!
一刀。
斩杀。
而到现在,其他武馆弟子也反应了过来。
有人爬向电梯,有人跪地求饶。
还有人举起木棍,想靠人数冲出去。
可差距太大....
陈易只是随意挥刀。
刀光扫过。
一颗颗头颅滚落。
十几秒后,罗氏武馆,全灭。
走廊里死寂一片。
满地的残肢断臂,血水顺着瓷砖缝隙蔓延。
陈易收起刀,转头看向还活着的医护,声音放缓:“麻烦看看我父母的情况。”
刘主任这才如梦初醒,咬着牙强忍着反胃,战战兢兢地绕过门边的尸体,带着护士冲进病房。
他们先检查呼吸机,又查看床边的监护仪。
确认管路完整后,刘主任弯下腰,分别检查陈父和陈母的情况。
过了两分钟,他才直起身。
“各项数值也没有恶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陈易站在病床边,听完这几句话,肩膀松了下来。
他伸手替母亲掖好被角。
陈易看着他们,眉头拧紧。
之前是他太幼稚了。
以为父母在医院,应该没事,至少暂时没事。
可没想到。
区区一个罗氏武馆,就敢来迫害他的父母,要不是来得及时,恐怕....
更别提裕丰集团...镇武司了。
“我想给他们转院。”
今天的事情,绝不能重演。
陈易开口道。
刘主任看了一眼门外,又看向两张病床。
“他们现在的情况,经不起普通车辆折腾。”
“要转,只能用重症转运车。”
“车上得配呼吸机、监护设备,还要有医生跟车。”
“这些都能安排。”
他顿了顿。
“真正的问题,是转到哪儿。”
陈易没有接话。
昆仑市大大小小的医院,全有公开登记。
只要有人查,不管送到哪家医院,都能查出来。
送去浑天门也不行。
青穹山离市区四十多公里。
山路不好走,台阶更上不了车。
父母伤得太重,长途转运本身就有危险。
怎么办?
就在他思索对策时。
一道平缓的声音,突兀地在病房门外响起。
“我可以帮你把父母另外安排一个地方。”
陈易心头猛地一震。
他如今已是四境狼烟,五感敏锐至极,方圆几十米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
可这人靠得这么近,他竟然毫无察觉!
陈易霍然转头,右手本能地扣住了刀柄。
但看清来人后,他微微一愣。
门外站着的,是个身穿暗红修身长风衣的中年美妇。
她身段丰腴,风韵犹存,眉眼间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凌厉煞气。
陈易松开刀柄,双手抱拳。
“弟子,参见大长老。”
来人正是浑天门大长老,赵宣静。
刘主任看出两人认识,开口道:“陈先生,我先带人处理伤员。”
“你父母这边,有事按床头呼叫器。”
“麻烦刘主任了。”
“分内的事。”
刘主任带着护士离开。
赵宣静不疾不徐地迈步走进病房。
她目光扫过外面满地的残肢断臂,冷艳的脸上没什么波澜,仿佛只是看了一地落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医院的监控,我已经让人切了,你有十分钟的时间。”
赵宣静看着陈易,语气直白,没有半点遮掩。
“我下山,是来查你底细的。”
陈易点头。
“弟子理解。”
他没有丝毫不满。
自己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只在山上待了一夜,门主就把天枢殿和核心功法全给了他。
宗门若是不做背调,那才叫蠢。
“你能理解最好。”
赵宣静走到病房内,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你姓陈,十九岁,昆仑大学大二学生。”
“父亲陈建国,母亲林秀兰。”
“两人在昆仑市生活了二十多年,亲属关系、工作经历、资金往来,都没有问题。”
“你们一家以前没接触过气血宗派,也没替练星家族做过事。”
“你的百锻修为来得古怪。”
“如今一夜连破两阶,更是令人稀奇。”
陈易心头一紧。
“不过每个人都有秘密。”
“门主既然收了你,只要你不做损害宗门的事,浑天门不会刨根问底。”
他这才松了口气。
系统是他最大的底牌。
这件事,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赵宣静也没有追问。
“另外。”
“你父母和妹妹的事情,我也查到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