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张廷枢危险了沈书言点点点,“所以要在英美全面介入前,把朝鲜日军打残,让他们失去干涉的价值。”
坐副驾休息的范临笑道:“总司令,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要打八国联军?”
谷青崖笑道:“总司令开挂,只会越打越强。我相信不出一年,可以单挑全世界。”
这句话逗得张廷枢也笑了起来。
天黑之前,他们终于与卢屹峰汇合。
卢屹峰带着赵守诚与王振山及几名参谋向张廷枢敬礼。
“总司令!”
张廷枢回礼后笑道:“你们这一路走很艰难吧!”
卢屹峰说道:“还好,就是走得慢。”
赵守诚指着那几台战车,“就是这几个家伙太重,我们还得探路修路。”
沈书言上前与他们握手,“如果不是你们把路压实,我们也走不了这么快。”
张廷枢拍拍卢屹峰的肩膀,“接下来就很快了。”
他将04式与89式全都收进系统。
卢屹峰与101团102团主官看到那么多的军车,小声问道:“沈参谋长,总司令已经结金丹了?”
沈书言笑道:“一个摩托化步兵师,现在是近卫二师,还有几款战机。”
卢屹峰瞪大眼睛,“战机都有了?”
“嗯。”张廷枢说,“主要对付英美,他们迟早会插手。”
“那下次系统升级……”
“80万贡献点,现在又差55万。”张廷枢接过卢屹峰递过来的烟。
会宁、钟城、稳城杀了约五千日侨和朝奸,但不是正规军,只结算不到三万点。
这几天零星有些进账,张廷枢猜测应该是李揆元和沈龙俊的朝鲜独立团在敌后活动。
卢屹峰问道:“总司令,那满洲里要打到什么程度?”
“打到对方服为止。”张廷枢说,“然后坐下来谈条件。”
“毛熊会答应?”
“那就打到他答应为止。”张廷枢很肯定,“而且他们更怕日本插手。”
卢屹峰恍然:“日毛战争的教训太深了。”
在场众人都清楚中东路冲突的底线,与过往史实。
前世的中东战争,毛熊打到海拉尔便立刻停步收兵,不是战力不足,而是顾虑极深。
一旦毛军深入东北腹地,战事无限扩大,必然彻底激怒日本。
日军极有可能借机全面出兵远东,重演日毛战争的惨烈战局,让毛熊陷入双线苦战。
大国博弈,步步谨慎,处处忌惮。
张廷枢心底生出无尽唏嘘。
毛熊忌惮日本,日本忌惮列强,英美忌惮格局崩盘。
所有军事强国都互相制衡,投鼠忌器。
唯独积贫积弱的东北,没有任何制衡资本,只能被各方强权捏扁搓圆,成为大国博弈的棋盘。
卢屹峰闻言重重吐了口气,感慨出声。
“说实话,对比豺狼心性的日寇,现在毛熊已经算得上讲道理。”
“那是因为他们离得远,统治成本高。”张廷枢冷笑,“要是毛熊接壤的是山东河北,你看他们讲不讲规矩。”
休息一晚后,全员轻装登车,所有士兵挤乘军用卡车。
前路依旧由侦察兵驾驶越野车先行探路,工程车队紧随其后,沿途快速修补破损路面、填平坑洼,保障车队通行顺畅。
整体行军速度虽算不上极速,却比拖着履带重装强行赶路快了不止一倍。
按照当前行进速度,顺利的话,依然还要七八天才能抵达满洲里前线。
…………
奉天,傍晚时分,暑气稍稍退下去。
英国领事卡尔弗特的公馆客厅,几张牛皮沙发围着一张长条茶几,桌上摊着电报抄件与东北各地送来的情报简报,还有几份日文报纸。
英美法三位驻奉天的外交人员凑在这里,又在私下交换消息。
卡尔弗特拿起那一页刚刚译完的电报译文,“刚刚收到消息,日军一三式舰攻编队空袭钟城外围阵地,张廷枢部署在朝境的重炮、装甲基本已被全部摧毁。”
美国领事坎宁安拿起桌上的雪茄,没有点。
“我们没有独立的情报人员深入咸镜北道,商人、传教士也过不去那一片战区,所有细节只能采信日方单方面放出的说法。”
“没错。”卡尔弗特点头,“日本人封锁朝鲜北部边境,任何第三国人员一律不许靠近。”
“我们汉城领事馆的情报要传过来,也要绕经海参崴或者大连,滞后最少两三天。现在我们手里,看不到朝鲜的一手战报。”
朝鲜全境有线电报全部被日本总督府完全掌控,电报局职员基本都是日本人或亲日朝奸。
所有有线电报,每一份报文都要经过日本人审查备案。
日本殖民当局严厉管控无线电设备,民间私自持有无线发报机属于重罪。
这也是英美法奉不能直接收到朝鲜电报的原因。
“先梳理现状。”法国领事克劳德尔靠在沙发上,轻轻转动着手里的酒杯。
“张廷枢部越过图们江,打进朝鲜,全歼日军38旅团,这件事已经震动整个远东。”
“现在日本人的海军航空兵出手,把他留在前线的重炮与装甲炸掉。失去重火力,那支深入朝鲜境内的部队处境就很麻烦。”
卡尔弗特把简报摊开在桌面,手指在地图上圈出图们江两岸。
“他们孤军深入朝鲜咸镜北道,身后只有图们江一条退路。之前大胜靠的炮火优势,现在重炮遭空袭损毁,攻坚能力直接消失。”
“可那支部队步兵主力并没有被消灭。”坎宁安插话道。
“日军轰炸打击的是炮兵阵地与装甲,不等于步兵被击溃。张廷枢手下那一批东北军,依托山地防守,短时间不至于直接崩盘。”
“防守也分两种。”卡尔弗特摇摇头,“没有重炮,他们就没有办法压制日军的山野炮。”
“日军第19师团就在罗南,可以从容调集火炮,一寸一寸挤压阵地。张廷枢的步兵再能打,拿什么去对抗日军的野战炮群?靠步枪、机枪硬扛炮火吗?”
克劳德尔看着地图。
“朝鲜本地反抗日本的民众愿意帮助他们,但是他们没有正规武器,只能做辅助,顶不住日军正规旅团的进攻。”
克劳德尔笑了笑,“现在奉天内部人心浮动,张小六偏偏动了收回中东铁路的心思。”
“这才是最要命的。”坎宁安吐出一口烟,“吉林根本没有能力增援境外的张廷枢。”
“那么张廷枢还有没有机会?”克劳德尔抬眼看向另外两人。
卡尔弗特伸出三根手指,逐条分析。
“第一条,趁着日军大部队还没有完成集结,全军立刻撤回图们江北岸,就此结束这场境外作战。”
“代价就是之前所有战果全部丢掉,东北军颜面扫地。但这是最稳妥的选择。”
“第二条,就地死守朝鲜北部山地,但是没有重炮,最后要么被击溃,要么被分割包围,全军覆灭在朝鲜。”
“第三条,冒险主动出击,集中剩余兵力突击罗南,几乎没有成功概率,属于赌命。”
说到这里,卡尔弗特把纸张往桌上一放。
“以我对张廷枢的了解,此人敢打硬仗,性格偏强硬,很大概率会选择就地坚守山地,硬扛日军接下来的地面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