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发炮弹轰鸣射出,炮弹带着破空尖啸,越过江面,精砸向毛军舰队阵列。
旗舰右舷水线附近,爆开一团巨大火球。
剧烈的爆炸,让这艘千吨级的浅水重炮舰摇晃起来,钢板撕裂声清脆入耳。
“敌袭。右舷,是炮击!”凄厉的警报声响彻全舰。
突发的偷袭,让此时毫无防备的毛军陷入一片混乱。
几艘炮舰紧急转向规避,舰炮慌乱调转炮口,对着江岸密林还击。
雅科夫站在受损的舰桥之上,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火速传令侦察机低空侦查,片刻后,机上报务员敲击电键,加密摩尔斯电报飞速传回舰队指挥舰。
滴滴答答的电码声中,译电员快速解密抄写上报。
“司令员同志,侦察机报告,上游岸滩发现敌军炮兵阵地。还有大量步兵活动,看军服……是日本人!”
“日本人?”雅科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可能?”
同江上游,隐蔽的岸防阵地。
这次隐秘偷袭的,正是日军朝鲜驻屯军第20师团第39旅团第77联队。
由联队长鲤登行一大佐亲自带队。
他奉命率联队搭乘运输舰,于今日清晨悄然在同江下游无人江岸登陆,静静蛰伏在江岸密林之中。
本想伺机袭击阿穆尔河区舰队,没想到却目睹了一场对东北江防舰队的屠杀盛宴。
他冷眼旁观整场同江血战,等到毛军阵型舒展且警戒最为松懈的时刻,这才出手。
地面主攻火力为四门38式75毫米野炮,该炮自重947公斤,最大射程8000米。
真正的攻坚杀器,是两门从军舰上拆运上岸的三年式120毫米舰炮,最大射程15000米。
这款炮配备专用穿甲爆破弹,能够轻松击穿毛军浅水重炮舰的薄装甲。
金谷范三甚至还专门给这个联队,配置了高射炮小队。
两门十一年式75毫米野战高射炮,隐蔽部署在林间高地,最大射高7000米,就是用来克制毛军MP-1水上飞机。
“开炮!”
四门三八式野炮率先发出怒吼,炮弹飞向苏军舰队中较小的炮艇。
紧接着,两门隐藏在更后方的120mm舰炮发出了沉闷如雷的轰鸣。
目标直指阿穆尔河区舰队旗舰“斯维尔德洛夫”号!
舰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万万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且这只黄雀,竟然还是日本人!
“斯维尔德洛夫”号再次被命中。
这次是一枚120mm穿甲爆破弹,狠狠凿进了它的侧舷装甲,在内部爆炸。
其他舰艇也陆续中弹。
红色东方号、红旗号露天炮位接连中弹,钢制炮盾被弹片撕裂。
正在装填、瞄准的毛军炮手整组倒地,血肉飞溅铺满甲板。
料想不到的偷袭之下,原本整齐的舰队阵型大乱,舰队根本来不及反应,火力断层式暴跌。
“反击,所有舰炮,向岸上敌军炮兵阵地开火。”
“航空队,立刻轰炸日军阵地。”
舰桥之内,雅科夫咆哮着,青筋暴起。
他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日本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天空中十二架MP-1水上战机全部起飞,战机俯冲时,两侧7.62毫米航空机枪疯狂倾泻子弹。
密密麻麻的弹雨扫过江岸林地,树枝断裂、泥土翻飞、碎石乱溅。
日军前沿步兵战壕被弹雨覆盖,数头来不及缩身的步兵当场打成蜂窝。
紧随机枪火力,战机机腹挂载的小型航空炸弹接连投落,一颗颗炸弹砸在日军炮兵阵地外围。
连环爆炸震得大地剧烈震颤,飞溅的碎石与热浪狠狠拍在日军炮位掩体上。
面对毛军狂暴空袭,日军防空阵地两门十一年式75毫米野战高射炮快速机械转向。
观测兵盯住高速俯冲的毛军战机,语速极快实时报出数据。
“高度三千九。左偏三度。提前量四。放!”
沉闷的炮声炸响,高爆防空弹凌空爆裂,数百枚预制破片呈扇形铺开。
最前方一架MP-1躲闪不及,机身帆布蒙皮被撕碎,木质龙骨断裂散落,半空炸起一团刺眼火球。
整架战机直接解体,残骸裹挟着烟火重重砸落林间。
紧随其后的毛军飞行员硬生生拉杆抬升高度,不敢再低空突防。
剩余战机全部拉升至五千米以上高空,试图用高空投弹规避防空火力。
但老式无制导航空炸弹,在高空投送偏差极大,炸弹要么落入黑龙江江面炸起巨大水柱,要么砸在空林地。
这样的投弹,空袭威慑力几乎归零。
日军并未就此停手,高射炮持续轮转射击,锁死上方空域。
日军阵地周边的三年式重机枪全部抬起枪架,组成低空弹幕,封死战机超低空掠袭路线。
双层防空网锁死大片天空,毛军航空兵基本失去对地打击能力。
江面之上,毛军战舰咬牙死战,顶着日军不间断的岸炮轰击强行还击。
十余门舰炮同时轰鸣,大口径榴弹密集砸向日军江岸阵地,连环爆炸连绵不绝。
土石漫天飞溅,日军临时掩体成片坍塌,震得炮兵耳膜出血,浑身发麻。
但日军士兵军纪极度严苛,无一人退缩逃窜。
负伤炮手简单用布条勒紧伤口,咬牙继续装填炮弹。
掩体被炸塌,步兵立刻冒着炮火搬运土石、木头快速修补。
炮位从未停火一秒,120舰炮与75野炮持续输出,打击每一艘毛熊舰艇。
斯维尔德洛夫号已经瘫痪在江面,倾斜角度越来越大,江水不断涌入舱室。
损管水兵疯狂抽水,试图封堵裂口,却根本无力回天。
甲板残存水兵只能架起轻机枪盲目对岸扫射,却已完全失去战场主动权。
其余炮舰不敢靠前,选择在江心沙洲临时隐蔽并远距离盲射。
但火力稀疏,精度极差,根本无法压制日军岸防火力。
毛军第五、第六阿穆尔步兵团,属于远东精锐老兵部队,作风凶悍。
他们不顾惨重伤亡,分批搭乘装甲汽艇与登陆小艇快速抢滩,从左右两翼迂回穿插,意图绕后偷袭,端掉日军炮兵阵地。
步兵采用经典波浪冲锋战术,班组交替掩护,机枪压制,层层推进。
滩头子弹呼啸穿梭,喊杀声、枪炮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震彻整片江岸。
但鲤登行一早有准备,战前便依托山林高地,构建了三层立体防御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