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苏走进来,对萧司沅说道:“夫人,国公爷回来了,派人过来传话,说是让你去大堂。”
萧司沅把手搭在她的手腕处,站起身来:“走吧,看戏。”
紫苏的眼里闪过惊讶的神色。
夫人今日格外不一样。
平日里,夫人都是以国公爷的忧为忧,家里有什么事情,她拖着病弱的身体都会处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随意,像一个看戏的过客。
萧司沅刚走到大堂门口,听着从里面传出来的怒火声:“他就是个骗子,你们还真相信他的话?娘、大哥,这种人心机深沉,说什么还遗物,那劳什子的遗物也就几个破铜烂铁,还不如我一件衣服值钱。他想用这些破铜烂铁抢走我国公府嫡次子的身份,简直手段卑劣,恶毒至极。”
“我说了,我只是完成她的遗愿,把东西交给你就走,从来没有想过回国公府。”贺时予说道。
“够了!”一道威严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萧司沅迈进大门,看见坐在正上方的伟岸青年。那男子一身朝服,身姿健硕,容貌冷峻。
作为国公府的顶梁柱,又因在战场上厮杀过,他浑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对面站着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一个红衣似血,容貌绝艳,比女人还要妍丽妖艳。另一个清俊如兰,又带着贫寒人家的坚韧和不屈。他的眼睛里满是屈辱,燃烧着不服气的火焰。
一个房间里有三个男人,而三个各有各的特色,美得不重样。
【系统,贺逸之和贺知寒分别有多少分?】
【宿主稍等。贺逸之,25岁,安国公,身高188,体重78KG,智商92,体质9,颜值92,21L,综合评分93。贺知寒,19岁,国公府养子,身高185,体重67KG,智商80,体质8.3,颜值95,20L,综合评分90。】
【不对啊,贺知寒的颜值有95,实在是美貌,身高体重都很不错,体质也有8.3,怎么可能只有90?】
【他缺根筋,没什么心机,脑子差了点。虽然贺时予只有8分的体质,但是那是因为他这些年受了太多的折磨,只要他回国公府好好养养,他的体质还能增强,总评分也能往上涨涨。】
【还是不对,贺逸之不是在外面养了一个吗?这种脏黄瓜还能有92?】
【那是他副将的妹妹,他副将为了救他而死,临死之前把妹妹托付给他。他虽然把女主养在外面,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越界。不过根据原剧情,原主三天后死了,他的确风风光光迎娶了她。】
贺逸之看见萧司沅进了门,也不说话,还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眉。
他对这个正妻没有感情,事实上成亲两年了,他没有在她的房间里过夜。他也想过给她体面,让她早些怀上孩子,为国公府早日开枝散叶。然而不行,他的心里有了别人,没有办法碰不爱的女人。
他们是指腹为婚,从小他们的婚事就定好了。他去边境打仗,她还等了他五年,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对他情深意重,他不能不负责任。反正国公府也养得起她,给她一个名分又何妨?
再者,她身体不好,或许也没有几年可活。不管怎么样,两家是世交,断不能伤了和气。
“你来了!”贺逸之对萧司沅说道,“坐。”
萧司沅没有行礼,在旁边坐下来,看着大堂正中央的两个少年。
“看什么看?丑八怪!”贺知寒红着眼眶,像炸毛的公鸡,对着萧司沅吼道。
“寒儿,不得无礼。”王氏见状,不悦地训斥。
“反正你们相信了这个贱民的话,认为我不是国公府的孩子,既然如此就别管我。”贺知寒拂袖,转身朝外面跑去。“我以后再也不回来了,给你们的亲生孩子、亲生弟弟腾位置。”
“寒儿!”王氏焦急地说道,“逸之,快把你弟弟找回来。”
“娘不用担心,在这个京城谁不认识他,没人敢欺负他的,他出去也是和那些狐朋狗友喝酒。”贺逸之平静地说完,打量着面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亲弟弟,目光犀利。“你身上的金锁是娘给你挂上去的,后来没有在二弟的身上找到金锁,还以为弄丢了,原来是直接连人带金锁都调包了。”
“国公爷相信我说的话?国公爷不觉得我是别有用心的刁民?”贺时予垂眸说道。
“你与我长得这么相似,身上又有代表你身份的金锁,另外本国公派人找当年接生的稳婆以及伺候你的奶娘问了,你的身份毋庸置疑。既然是我国公府的血脉,断不会让你在外面无家可归。”
王氏激动地说道:“是这个道理。你是我的孩子,是你兄长的弟弟,我们怎么能不管你?之前是不知道,要是早知道你在外面受苦,我们早就把你找回来了。我苦命的孩儿,这些年你受苦了。”
“那个……”萧司沅插话进去。“小公子要留在府里,总得有名分吧?他是贺家的血脉,总不能不明不白的留在贺家。什么时候上族谱,上族谱的时候怎么说,他排序第几,寒弟那里又怎么办?”
贺逸之看向贺时予:“你怎么说?”
贺时予抿着唇,一脸冷漠:“你们既然要认我,我的身份就不能不明白。要不然,那就别认我。我不给你们当什么远房亲戚,也不会给你们当什么外室子、私生子……”
“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傻话?你是我的亲生孩子,怎么可能把你记在别人的名下?”王氏说道。
“世人皆知贺府的二公子是贺知寒,要是把真相暴露出去,国公府也没有脸面。我们对外就声称你们是双生子,你是贺府的三公子,如何?”贺逸之话里虽是商量,但是那副施恩的语气赫然觉得这就是最好的安排,完全没有把贺时予的态度放在眼里。
对贺逸之来说,他的弟弟是贺知寒还是其他人,没有什么影响。在二者相比之下,当然是从小跟着他的贺知寒更合他的心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亲弟弟留在府里也就只是多了一张嘴巴吃饭,养着玩呗!
“妾身觉得这样不妥。”一直当摆设的萧司沅开口,“寒弟是跟在母亲和夫君身边长大的,虽然贸然得知他不是贺家血脉,但是这么多年的感情在那里摆着,不可能一刀两断。那疯妇已死,寒弟没了亲生母亲,继续留在贺家也是没问题的。不过,时予弟弟才是夫君的亲弟弟,亲弟弟怎么能排在假弟弟的后面?他已经受了十九年的委屈了,这一丁点的公正都不能给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