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啊,只管去,我说错了吗?”萧乔月刻薄地说道,“全京城谁不说大姐姐是死皮赖脸嫁给了安国公的?安国公在边境五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不想娶她,她非要耗着,把自己耗成了老姑娘,人家回京后被形势所逼不得不娶。你们大房愿意做这种没脸没皮的事情,我萧乔月要脸,不想嫁个平民不行吗?”
“你!我撕了你的嘴,看你怎么胡说八道。”那少女扑向萧乔月。
“萧明珠,你装什么?你不是也看不惯你大姐这么没有尊严吗?之前我听见你们姐妹吵架了。现在没有别人,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姐妹情深,真是令人作呕。”
“我和我大姐吵架,那是我们姐妹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插嘴。我的姐姐我可以说,你凭什么这样说她?我姐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是平时不喜欢出风头,你连我姐姐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两个大家闺秀就这样在廊下互相推搡起来,眼瞧着年幼的萧明珠要被萧乔月推到池子里,一只手抓住了萧明珠,把她拉了回来。再看对面的萧乔月,她伸腿踢向她的膝盖,扑通一声,她直接扑进水里。
萧明珠愕然地看着水里的萧乔月。
萧乔月在水里扑腾着,嘴里喊着‘救命’。
萧司沅平静地看着在水里扑腾的萧乔月,直到萧乔月没什么力气了,她才对旁边的紫苏打了个手势。
“你,去把五小姐捞上来。”紫苏指着经过的婆子。
作为萧家大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她当然了解这府里的下人。
萧明珠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回头看着萧司沅,仿佛第一天认识她似的。
“你把五姐姐踢进水里了。”
“有吗?谁看见了?”萧司沅笑眯眯地说道,“你是我嫡亲的妹妹,可不能冤枉亲姐姐哦!”
萧明珠撇了撇嘴:“我分明看见了。不过,看在你今天帮我的份上,我就装作没看见。”
“小没良心的,我都是为谁出气?”萧司沅点了点萧明珠的额头,“人家是上阵父子兵,我们是姐妹兵。对付外人,我们姐妹要同仇敌忾、同气连枝,懂吗?”
萧明珠摸了摸额头,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娘在哪里?”萧司沅问,“我找她有事。”
“她怎么办?难道我们不管她了?”萧明珠指着被捞上来的萧乔月。
萧司沅淡淡地说道:“她不是没事吗?只要没事就成,难道二房还敢找我这个安国公夫人的麻烦?”
“说得也是。谁让她嘴欠,就是活该。”萧明珠朝着萧乔月的方向仰了仰头,一副傲娇的模样。
“你们怎么会起争执?”
“还不是为了她未婚夫的事情。”萧明珠说道,“我听门房说她那位未婚夫上门拜访,二叔不在家里,二婶本来想见一见那位齐公子的,五姐姐撒泼得厉害,说她不同意这门亲事,那姓齐的是一介白衣,她要是嫁给了一事无成的男人,她那些闺中姐妹肯定会笑话她的,她这辈子就再也过不上好日子了。”
“如果只是不承认这门婚事,还不至于让我这么生气。我经过这里的时候听见五姐姐安排两个护院去暴打那位齐公子一顿,说把他打残就行了,你说这是人干的事情吗?我没忍住和她理论,就成这样了。”
“这件事情你别管了,我会找二婶谈谈,让她约束五妹妹。如果他们二房不想谈这门婚事,大可以直接谈退婚的事宜,实在没必要做得这么绝。那位齐公子想必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萧乔月不愿意就不愿意,又没有人抢婚,她想害人前程就过分了。”
“我们七妹妹还是好打抱不平的女侠呢!”萧司沅逗弄她。
“哼!你以为我是你,耳根子软,性子也软,任别人欺负到头上了也不知道反击。不过你今天倒是有点意思,看来这安国公夫人当了就是不一样,底气足了。”萧明珠停下脚步,“我不陪你去找娘了,你看我这一身衣服皱巴巴的,娘看了肯定要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在事情没闹到她面前之前,我不想听她唠叨。”
萧明珠走了,萧司沅走进江氏的厢房。
“大小姐回来了。”江氏的奶嬷嬷看见萧司沅回来,激动地说道,“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江氏放下手里的毛笔,看着走进来的萧司沅,用仆人端来的清水洗了洗手,走向她的方向。
“今天怎么有空回娘家?”
江氏知道萧司沅要处理中馈,再加上她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没有多余的精力往娘家跑。她平时经常派人去安国公府打听她的情况,确定她的身体没有大碍才放心,但是几乎不惊动她。
“娘,我近日遇见一个神医,他给了我一颗药丸,我吃了后身体好了许多,就想回来看看你,顺便给你汇报这个好消息。”萧司沅拉着江氏的手,坐在她的软榻上。
“你什么时候也学你妹妹那样会哄我了?”江氏扯了扯嘴角。
她这个女儿从小就沉闷呆板,平日里没有几句多余的闲话,说是木头都有些羞辱木头了。
在她看来,萧司沅这个病是打从娘胎来的,连太医院的院正都给她下了最后的判决书,现在就是多几日和少几日的事情。
想到这里,江氏的心里酸涩不已。
“我是认真的。娘不觉得我的精神好些了吗?”萧司沅说道,“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请府医来给我把脉。”
江氏打量着萧司沅,发现她面色红润,看起来的确精神不错。
“来人,请大夫过来。”
虽然不相信,但是看她面色红润,她有些担心这是回光返照的症状,所以必须要检查一下她的身体。
江氏抓着萧司沅的手掌,眼眶泛红:“是娘不好,娘当初怀着你,非要去上香,结果中途遇见了土匪。虽然最后大难不死,但是因为那次的事情受了惊,之后总是不舒服,直到生下气若游丝的你。你一出生,大夫就说你有从娘胎带来的弱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