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最近吃的药还不错,挺有效果的,感觉好了些。”
反正他想耗死她再给心上人腾位置的算盘打不响了,他要是有别的想法,那就别怪她大义灭夫。
贺逸之眼眸复杂,打量着面前的萧司沅。
之前见她的时候都是病怏怏的,身上还总是散发着一股药味,为了压住药味,她会用很浓郁的熏香。其实这样不仅没有把药味驱散,还会形成另一种奇怪的味道。如今没了药味,她身上只有淡淡的梅花熏香。
再看她的气色好了许多,再不是长期服药导致的蜡黄肤色。那双眼睛也没了病倦之色,灵动有神,如清澈的泉水中荡起的涟漪,干净中带着光。另外就是那头秀发,乌黑顺滑,如绸缎般,瞧着就特别精神。
“你换大夫了?这次请的是哪位大夫?他看起来医术比太医院的还要高,以后就请他来给你复诊。”
“说来也是神奇。前几日我去看自己的陪嫁铺子,经过街道时遇见个拿着布幡的赤脚大夫,我没找他,他非要给我看诊,我本来没理会的,结果他把我的症状都说出来了,说他有一颗药丸正好可以治我的病。”
“你的病是从娘胎带来的,到目前为止没有哪个大夫说能让你痊愈,你应该不会相信对方的鬼话。”
“我是不相信。不过对方说得太准确了,连我有哪些不舒服的症状都说得明明白白。那几日我很不好,想着最坏也不过像现在这样,大不了就是遇见骗子了,所以最后还是买下了他的药。”
贺逸之皱了皱眉,再看萧司沅的神情,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以萧司沅的性格,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必是不会相信的,但是人在面临绝境的时候,总是想要给自己找一根救命稻草。或许那个时候的萧司沅已经不在乎是不是真的,只是凭着那股信念撑下来。
她在赌,赌赢了就破了死局,赌输了不过就是原来的结局,不过她的运气不错,这一局暂时赢了。
“国公爷平日里公务繁忙,回府后也是在书房处理那些公文,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萧司沅淡道。
“我听说了贺临兄弟的事情。你在这件事情上处理得很好,对这种恶奴就该如此处置。不过作为大嫂,你在处理事情的时候还是应该顾及一下三弟的心情。那恶奴的事情不说了,让三弟吃了他的爱犬,此事有些欠妥。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别人会说安国公夫人手段狠辣,对一只畜生下这样的狠手。”
“外面有人说了?”萧司沅淡淡地问道。
“那倒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等有人说了再来兴师问罪也不迟。”萧司沅端起茶水,“国公爷还有别的训话吗?”
贺逸之这才发现萧司沅的态度不对劲。
要是换作以前,他能来凌轩阁找她,她必是欢天喜地的。哪怕她矜持,不会明白地表现出来,但是从她的神情举止也看得出来她的期待和欢喜。
今日她从刚开始到现在都是冷淡的‘国公爷’这样的称呼,说是夫妻,却毫无情绪,像是唤着不相干的人。曾经那些关怀的话再也没有了,她精心准备的吃食和茶水也不见踪影,她对他冷淡得不正常。
他近日公务繁忙,许久没有来看她,她这是生气了?
还是说,她知道了那巷子里的人的存在了?
“你今日心情不好?”贺逸之本来打算交代两句就离开的,现在看她这样,决定留下来陪她用膳。
说起来他们也许久没有一起用膳了。再者,夫妻二人长期没有交流,也会影响夫妻俩人的关系。
“嗯。”萧司沅淡道,“今天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过已经处理好了。我有些乏了,就不留你用膳了,你去忙你的吧!”
贺逸之迟疑了一下,打量着她的神情,见她恹恹的,的确有点没精打采,便站了起来。
“那你好好休息。”
从凌轩阁出来,贺逸之没有急着回书房,而是迈步走向贺知寒的寒院。他在转身时看见了对面的院落,经过门口时朝里面看了一眼,只看见几个仆人在那里干活,没有看见贺时予的身影。
“国公爷。”寒院的仆人看见贺逸之出现,连忙行礼问安,其中一个仆人朝里面跑去,向贺知寒汇报。
贺逸之是大忙人,府里的人经常见不着他的身影。
他走进贺知寒的厢房,看见贺知寒躺在床上,看见他进来,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因为一只畜生,你这是要闹脾气?”贺逸之淡道。
“不是为了黑将军。”贺知寒红了眼眶,“哥,我今天差点要死了……”
贺知寒看见贺逸之,像是小学生看见了家长,终于有人可以告状了。
他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给贺逸之听,又说道:“如果萧司沅晚来一步,我真的活不下去。那些脏东西太恶心了,你弟弟差点清白不保。”
“你平日里就是这样称呼你大嫂的?”贺逸之皱眉,“她是你大嫂,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对她不敬,就是对我不敬。再说,你也说是她救了你,难道她对你的救命之恩还不配换来你的尊敬?”
“我这不是……好嘛,我会改口的。她是我大嫂,这件事情我是要谢谢她,不过她就是配不上你。”
【贺逸之好感值+4。】
萧司沅正趴在那里休息,听见了系统提示音,翻了个白眼。
“真是小家子气。我救了他弟弟,他只给我涨4个好感度。罢了,蚊子再小也是肉。”
萧司沅想到什么,再次坐了起来。
“说起来我不能坐以待毙。”萧司沅说道,“前世美男子最多的地方是娱乐圈,这里没有娱乐圈,但是有青楼楚馆啊!我完全可以去那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目标人物,如果没有的话……”
【如果没有的话,又怎么样?】系统问。
“当然是借这个机会了解一下古代的娱乐行业啊!”萧司沅说道,“整天在这里装大家闺秀,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