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翠去地里把温明川叫回来,温明川陪着许清野说话。
李翠翠和温峤两人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
温峤特意做了一大盆莲萝卜排骨汤。
她记得有一次做了萝卜排骨汤,给许清野送过去一碗。
第二天许清野问她昨天做的汤叫什么名字,不但好喝,胃还暖融融的,特舒服!
后来楚延庭他妈嫌她浪费肉,就再没做过。
许清野看到萝卜排骨汤,眼睛一亮。
最近胃病犯了,疼得什么也吃不下,就是想这一口萝卜排骨汤。
温峤盛了第一碗汤,递给许清野。
“你是不是又胃疼了?”
许清野骨节分明的手接过汤碗:“你怎么知道我有胃病?”他有几分好奇!
“以前总看到你捂着胃,脸发白,我爸有胃病,犯病的时候跟你一模一样。”
“我妈总是给我爸做萝卜排骨汤,我爸说喝完就舒服了。”
温峤给一家人依次盛了汤,最后才给自己盛了汤坐下。
许清野轻轻弯了一下嘴唇,把汤一饮而尽。
“喝了汤,胃确实舒服多了!”
吃完饭,温颜写作业去了,温高峻蹲在炉子前烤火。
温峤捡了几块地瓜放进炉子里。
“我最近有个想法,想开个养猪场,我听说冯沐晚的养猪场要卖,我想买下来。”
上一世这个时候,冯沐晚的养猪场的猪得了猪丹毒,猪大面积死亡!
冯沐晚低价把养猪场出手了。
猪丹毒虽然会传染,但不难治。
这是个好机会。
“二嫂,我记得你小时候在家经常养猪,咱们两个合作怎么样?”
“到时候收入对半分!”
李翠翠忽地站起来:“好你个温峤,我说你怎么忽然变好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了!”
“冯沐晚养猪场的猪都快死完了,没人接手,你找我当冤大头啊!”
她的手指差点戳到许清野脸上:“还有你!你是温峤请来的演员吧,你也不看看,我家穷的叮当响,有什么可骗的?”
许清野宽大的手掌握住温峤的手,安慰地捏了一下。
“二嫂,你先听温峤把话说完,不要妄自猜测!”
温峤没想到,这个时候,站在她这边的,竟然是许清野。
上一世她总羡慕楚延庭无条件信任冯沐晚。
现在,也有人无条件信任她了,这种感觉真好!
不过二嫂不相信她情有可原,毕竟以前她把二嫂伤得太深了。
温峤不急不躁,耐心解释:“二嫂,冯沐晚的养猪场一直是我在打理,我擅长治疗各种猪的疾病。”
“我这两天偷偷去看过了,冯沐晚的猪得的是猪丹毒,虽然凶险,但好治。”
事实上她自从离开楚家,就再没去过冯沐晚的养猪场,凭的是上一世的记忆。
温峤把烤好的红薯拿出来,用干净布垫着,扒掉皮递给大嫂。
“买养猪场的钱全部我来出,活儿咱们一块儿干。”
“我想开一家大型养猪场,搞科学型养猪,我自己忙不过来,二嫂你是知识分子,我觉得你肯定能干好,所以邀请你。”
事实上是她温峤想报答二哥,让二哥一家生活好一点。
李翠翠明白是自己错怪温峤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对不起啊,我错怪你了!”
“但是买养猪场要不少钱吧?你手里只有那五百块的嫁妆钱,哪里够啊!”
“我也出一半钱,不能让你吃亏!”
温峤是真不想让她二嫂出钱,峻峻打小身体不好,他们养两个孩子压力太大了!
“二嫂,这一次你别跟我争,养猪场只是起步,等做起来就全部交给你。”
“到时候我一点活儿都不干,还要分你的钱。”
李翠翠心里不舒服,针线活也不干了,瞪着温峤。
“阿峤,你把我当啥人了?我是那种爱占便宜的人吗?”
“要不让我出钱,要不你自己干去!”
以前总听二哥说二嫂是犟驴,这可感受到了!
温峤只得后退一步。
“好,那我出七,你出三,挣钱平分,等做起来我就当甩手掌柜,什么也不管了!”
李翠翠仔细想想也合理,劳动价值也是钱。
“行,就这样吧!”
温峤拿来纸笔,写出一份职责分明,钱帐分明的合同。
温明川和李翠翠头挤在一起,看了半天,硬是没看出半点毛病。
温明川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李翠翠紧跟其后。
她把合同看了一遍又一遍,笑得合不拢嘴。
“还以为咱们家要靠大哥发家,没想到是温峤带咱们发家致富。”
温峤轻吐一口气,一定要带着二哥、二嫂一家发家致富,才对得起前几年二哥、二嫂对她的付出。
签完字,温峤手指蘸水在对联上摸了几下,按在名字上,算是按了手印。
合同两份,双方各持一份。
温峤把自己那一份收好,笑着说:“一切交给我,你等着当老板娘就行。”
“好,我等着享你的福了!”
温明川是真高兴,小妹长大了!
又说了一会儿话,许清野要走了。
温峤送他出去,在门口,许清野掏出三百块钱。
“不知道你要办养猪场,身上只带了这么多,你先拿着用。”
“我家里还有一些现金,回头都给你。”
温峤赶紧把钱推回去。
“不用,我有钱。”
许清野拉住温峤的手,硬把钱塞进她手心。
微微低下头,细碎的刘海落在额上,有些宠溺地摸了温峤头一下。
“我的钱本来就是你的,你花你自己的钱,不用有心理负担。”
温峤捏着钱,抬起头。
许清野深情的像深渊一样的眼睛落在她脸上,红润的唇比抹了口红还要好看。
以前因着楚延庭,她从来不敢仔细打量别的男人。
许清野真帅!
许清野见温峤发楞,手在她面前来回晃。
“想什么呢?”
温峤回神,低下头。
就是可惜了,他心里有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心里只有我。
“没事,我真不缺钱,买养猪场花不了几个钱。”
温峤低声把自己的计划讲了一遍,许清野越听笑意越深。
“好,你加油,需要帮忙尽管找我。”
车子驶出去,他透过后视镜,看着越来越小的温峤。
怪不得从第一次见到温峤,他就觉得温峤与众不同。
小小的身体里,竟然装着大大的理想。
他以为温峤搞养殖场只是想挣钱,没想到是以民生为基础的广阔商业帝国的起点。
也许别人这么跟他说,他会觉得对方痴人说梦。
可温峤说,他信!
回去把手底下的存款全部梳理一遍,要给阿峤准备充足的资金。
······
楚延庭住在连队,一直到星期天才回家。
到家一开院子门,食物腐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桌子上堆满杂物,地上全是瓜子壳,碎纸屑。
怒气瞬间涌到头顶:“大嫂,温峤还没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