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峤第一次对许清野和顾颖溪之间的关系产生了怀疑。
如果爱过,不应该这么冷漠。
“你以前跟顾颖溪关系怎么样?”
“还好吧!”
“顾家是后来搬来的,小孩子们已经有了自己的圈子,没人跟她玩儿。”
“爷爷说顾家以后不可限量,让我和思恩带着顾颖溪玩儿。”
“她人漂亮,别的小姑娘就嫉妒她,经常欺负她,她就天天跟着我。”
“后来大家工作了,我去了白城,她去演电影,关系就淡了。”
穿过狭长的青石板小路,到了二进院,许清野推开门,等温峤进屋,关严实门后神色严肃。
“你不要听思恩的,我既然娶了你,就会对你负责。”
“顾家是家族式的政商军三界发展,现在如日中天,远比我们家权势大。”
“我不能对顾颖溪怎么样,只能约束好思恩。”
只是负责?
其实能为了责任负责也挺好的,总比楚延庭强。
床头台灯不知道为什么闪了两下,一明一暗间,温峤一头撞在了许清野背上。
“啊~嘶~”
她捂住鼻子,抬起头时眼里带着盈盈水雾。
许清野微微弯下腰,有些紧张地捧起温峤带着凉意的脸。
“对不起,忘了你在我身后,疼吗?”
温峤揉揉微微泛红的鼻尖,用力眨眼,消去眼里的水雾。
“没事,不疼。”
“不早了,睡吧!”
许清野听出了温峤话里的委屈,伸手抱住她。
“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了。”
温峤一点也没觉得委屈,她庆幸自己重生了,更庆幸那晚遇到的人是许清野。
但凡换个人,她都不会过得这么顺!
“我不委屈,睡吧!”
一次次催促睡觉,在许清野看来是邀请。
他伸手解温峤胸前的扣子。
两人的影子紧贴在一起,倒影在窗户上。
许思恩趴在院外墙上:“不要脸,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可往下看,一阵眼晕。
墙少说有三米高,直接跳下去有风险。
可眼看两人影子越靠越近,就要贴上了,许思恩眼睛一闭,直直跳了下去。
“喔啊哈哈哈····疼疼疼!”
顾颖溪在墙另一侧的顾家,有些担忧地问:“思恩,你没事吧?”
许思恩撑着墙站起来,活动一下脚踝。
“啊~嘶~”
“小溪姐,我扭到脚了!”
确定顾颖溪过去了,没什么大事,顾颖溪把梯子收起来,放回原位。
“严不严重?你快回来,我带你去看医生。”
许思恩咬紧牙关,脚尖点地往前走。
“不行,我决不允许温峤玷污我哥哥。”
每走一步,脚踝处的痛意就增加一分。
许思恩英勇的像要去就义。
······
温峤里边穿的秋衣,外边只胡乱套了一件厚棉袄。
第一颗扣子解开,锁骨从衣襟两侧探出来,线条分明,像削过的玉。
“咕咚”,口水声清晰可闻。
温峤双手紧紧抓着侧面裤缝,后退一步。
许清野欺身上前。
“阿峤,别怕!”
温峤腿靠在床沿上,退无可退,跌坐在床上,双手向后撑着,抬起头,只看到许清野有些发青的下巴。
她不想,可许清野······
她实在想不出不是真心相爱的两个人,做那种事什么感觉?
算了,借了人家的势,占了许清野爱人的位置,总要付出点什么!
她认命般闭上眼睛,主动迎了上去。
窗户“咯吱”一声发出极轻微的声响。
许清野极惊觉地竖起耳朵:“谁?”
温峤噘着嘴,等了很久,不见许清野有动作,睁开眼睛,脸红红的。
“可能是风吧?”
以许清野多年的作战经验看,绝不是风。
他穿上衣服,边系扣子边蹑手蹑脚往窗户边走,路过门口时,顺手拿起门后的扫把。
他猛地拉床后,扫把精准地朝窗下的黑影砸去。
黑影“嗷”一声,捂着头瘸着跳起来。
“哥,你想杀了我吗?”
许清野掐着腰,无奈地深吸两口气。
“我把院子门反锁了,你怎么回来的?”
许思恩有些得意的指指挨着顾家的那堵墙。
“这天下没有能拦住我的门。”
“我说了,绝不允许温峤跟你在一起。”
温峤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风恰好扑过来,撩得她发丝四散,贴在额前。
许思恩掐着腰,得意地昂着头,一副你能把我怎样的样子!
温峤一句话没说,转身往前院走去。
许思恩以为温峤认怂了,朝着温峤背影喊:“哟,要回白城吗?出门右拐,走个两三个小时就能到汽车站。”
许清野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上,温峤不是会认怂的人,绝对不会逃跑。
等会儿许思恩该挨收拾了。
许思恩一瘸一拐走到许清野身边,踮起脚尖拍拍许清野的肩膀。
“哥,你媳妇跑了,明天离婚去吧!”
“放心,小溪姐不嫌弃你二婚!”
许清野双手抱在胸前,脚尖在地上画圈。
“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
许翰林在床上一遍遍烙饼,他年纪大了,睡不着觉。
还有就是高兴,明年这是应该就能抱上孙子了,孙女也行,生什么他都喜欢!
“咚咚咚·····”
“爷爷,我是阿峤。”
许翰林在桌子上摸索几下,打开台灯。
下床穿鞋。
他打开门,看到温峤脸色不大好,忙问:“怎么了?清野欺负你了?”
“是思恩,思恩一直开捣乱,躲在门口偷看,不让我和清野在一起。”
“什么?”许翰林的老脸很多年没红过了。
他又羞愧又气愤!
穿着拖鞋就要出去。
温峤忙进屋拿出大衣追上去,给许翰林披上。
“爷爷,别冻着了!”
许翰林拢紧大衣,握着拐杖,走路虎虎生风。
许思恩正给许清野画大饼,规划许清野和顾颖溪婚后的美好蓝图。
“许思恩!”许翰林人没到,声音先到了。
许思恩“嗖”的一下缩到许清野背后,只探出半张脸,又害怕又气愤。
“温峤,你不讲武德!”
许翰林拎着拐杖往许思恩身上敲。
“你一个黄花大闺女,偷看你哥和嫂子洞房,你害不害臊?”
许思恩丝毫没觉出自己有什么错,理直气壮。
“温峤趁我哥喝醉爬我哥的床,她不害臊?”
许翰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这些年,全家人都为许思恩操碎了心。
可许思恩屡教不改,还越来越严重。
“今天我非教训一下你不可,清野,开祠堂,上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