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罪魁祸首?”
许思恩和顾颖溪在屋里睡觉。
许清野回家没看到温峤,便直奔饲料厂,没发现家里有外人。
“不会是思恩在咱家住吧?”许清野想来想去,能在他不在家的时候来借住的,只有他那让人头疼的妹妹了!
“对,还有顾颖溪,你的初恋!”
这句话是试探,温峤想知道,许清野是不是真的隐瞒了和顾颖溪谈过恋爱的事。
温峤盯着许清野的眼睛,看他会不会撒谎!
许清野被温峤搞糊涂了。
“你什么时候和顾颖溪谈过恋爱?我怎么不知道?”
“顾颖溪自己说的,你珍藏她所有海报,带她去仙女山看星星!”
许清野眼底翻涌着怒火,强压着没爆发。
“脸皮真够厚的!”
“走,回家。”
“我让顾颖溪当面跟你解释。”
看许清野生气的样子,温峤猜出来其中肯定有误会,便没那么生气了。
她扶住许清野的胳膊:“你的腿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吗?”
郁高扬插进话来。
“本来可以,但他非要回来见你,提前出院,有可能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
许清野眼神一冷。
“闭嘴,再乱说给我滚回首都去。”
郁高扬双手插在口袋里,痞里痞气说:“不好意思,你赶不走我,我现在是你们团的代理团长。”
许清野手横在脖子上,冲着郁高扬做出杀的动作。
郁高扬仰头看天,吹着口哨走在最前面。
看不见!看不懂!想说什么说什么!
温峤的泪又落了下来。
“疼吗?”
“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呢?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和温峤的点点滴滴走马灯似地闪过。
他想温峤要是真跟楚延庭在一起了也挺好,不用当寡妇。
在医院里醒来后,恨不得立马回家。
温峤是他的,谁也别想抢走!
温峤哽咽道:“你急什么?我又不会跑了!”
温峤知道,许清野要是好不了,职业生涯就断了。
不过没关系,许清野变成什么样,她都不嫌弃他。
她现在可有钱了,可以养着许清野。
“我收到你的信,你要跟我离婚,我能不急吗?”
许清野掏出信,一副你最好解释清楚,否则要你好看的样子。
温峤接过来,眼睛瞪得圆溜溜,要不是确定自己没写过,她都以为信真是自己写的!
“咱们两人的信,应该出自同一个人之手。你觉得会是谁?”
“思恩的字写得跟狗爬一样,只能是顾颖溪。”
······
许清野走的时候是冬天,回来已经开春了。
院子里的玉兰树打了花苞,隐隐约约飘来花香。
他拄着拐杖,坐在沙发上,感受着熟悉的柔软感。
“我不在的时候,思恩和顾颖溪欺负你了吗?”
“嗯,但她们两个没捞着好,输的还有点惨!”
许清野把残腿搭在椅子上。
“以后我给你撑腰。”
许思恩拎着大包小包,回头笑着跟顾颖溪说话。
“今天的烧鹅真好吃,咱们明天再去吃吧?”
顾颖溪带着黑色大檐帽,愣愣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许清野。
“清野,你腿怎么了?”声音抖得厉害。
郁高扬抓起一把瓜子,翘起二郎腿,眼里泛着兴奋的光。
许清野双手放在胸前,有节奏地敲打着。
“断了!”
“噼里啪啦”,许思恩手里的东西横七竖八落在地上,哭嚎着扑到许清野身前。
“哥哥,你的腿怎么断了啊?疼不疼?”
许清野把两封信扔在许思恩脸上。
“别哭了,解释一下吧!”
话是说给许思恩的,眼睛却盯着顾颖溪。
许思恩再笨也明白许清野为什么把两封信扔她脸上,恨恨瞪一眼温峤。
又求救地看向顾颖溪。
顾颖溪看不见许思恩,眼里只有许清野的断腿。
“清野,你的腿严重吗?”
许清野认真审视顾颖溪,他很久没认真看过她了,他现在似乎看不透她了!
“可能严重,也可能不严重,严重的话以后是瘸子。”
顾颖溪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来,声音先哑了。
“一定能好,我认识很多厉害的医生,我带你去找他们,一定能把你腿治好。”
许清野现在一点也不关心自己腿的问题,他只想知道这两封该死的信是谁写的?
“这两封信是谁写的?”
顾颖溪挂在眼尾的泪好像被堵住了,怎么也落不下来!
“什么信啊?”她自然地,像是演练过几千遍。
许清野最讨厌被人阴,顾颖溪知道自己要是暴露了,肯定连朋友都没得做。
许思恩站起来挡在顾颖溪面前,英勇得像个英雄。
“是我写的。”
“温峤根本配不上你!”
许清野面容温和,眼底却没有一点活人的温度。
“你知道我这条腿怎么断的吗?”
许思恩手心汗涔涔,她艰难吞咽口水。
“不会是因为那封信吧?”
“对,我满脑子都是你大嫂要跟我离婚,走了神,只一瞬间,我差点去见阎王。”
许思恩低垂着脑袋,无措地搓着手,哭得鼻涕泪水和在一起。
“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许思恩是真知道错了,她最爱许清野。
小时候他们的爸爸和爷爷都忙工作,整年整年住在部队不回家。
妈妈是演员,一年回来三四次看望他们。
奶奶一直病着,只能躺在床上看着他们。
兄妹两个,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相依为命。
可就是到了这种时候,许思恩也不愿意供出顾颖溪。
她青春期最叛逆的时候,身边只有顾颖溪。
到现在也只有顾颖溪一个朋友。
顾颖溪看到许思恩看她,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许思恩把自己供出来。
她蹲下将许思恩揽进怀里,掌心覆住她的后脑往自己肩头带了带。
“我也有错,都怪我没劝住你!”
有人安慰,许思恩的委屈大爆发。
“小溪姐,不关你的事,都是我的错!”
表演的过分就是刻意了。
许清野最讨厌做作的表演。
“许思恩,你的字跟狗爬一样,没本事临摹我和你大嫂的字体。”
许思恩铁了心要自己扛下所有。
“是我花钱找人临摹的。”
许思恩一直都不聪明,许清野从没在意过,毕竟是自己亲妹妹。
但他现在发现,蠢能要人命!
“顾颖溪,你告诉阿峤你是我的初恋,有这回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