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颖溪气得牙关打颤,新婚夜成功拦住了他们。
清野出任务伤了腿,想着他们肯定不能同房,没想到温峤这么不要脸!
她要告诉许爷爷!
顾颖溪高跟鞋磕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敲得她眼睛越来越红。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传来许翰林爽朗的声音。
顾颖溪一张嘴,就哭了出来。
“许爷爷,清野腿伤着,温峤还不知道轻重,欺负清野,清野的腿瘸得越来越厉害了。”
“这样下去清野的腿肯定好不了了,您跟清野说一声,让清野跟我一起回首都治病去。”
许翰林看一眼坐在对面的顾宗正,手指抠在话筒上。
“小溪,别急,让清野接电话。”
顾颖溪抬头看向二楼,目光流转。
“许爷爷,清野休息了。”
许翰林心里有了数。
“爷爷知道您担心清野,等明天有时间我给清野打个电话,但爷爷做不了清野的主啊!”
既答应了,又没答应!
两人又寒暄两句,挂了电话。
二楼几人都回屋睡觉去了,顾颖溪自己坐在一楼发愣!
······
入了春,天气暖和,蛐蛐窝在草丛里叫得人心烦。
冯沐晚穿个小背心,坐在窗户旁。
窗户大开着,在院子里,只要往屋里看,就能看到她。
冯沐晚摇着扇子,往窗前挪了挪,扭头看隔壁小楼。
从她的位置,能看到许家二楼,温峤的卧室。
温峤屋里的灯还亮着,但看不到人影。
她披上外套,推开屋门出去上厕所,刚出门,被院子里墙角的黑影吓得魂儿差点飞了!
“延庭?”
楚延庭靠在墙上,脚边放着半壶散装白酒。
“大嫂,你怎么还没睡?”
还没走近,浓郁的酒味儿就熏得冯沐晚鼻子难受。
“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楚延庭低头拨弄着酒瓶。
“嗯,现在家里一个挣钱的人也没有,再这样下去,咱们全家都要喝西北风!”
冯沐晚也挺急的,最近她开始花存款了。
只出不进的感觉不好受。
“明天咱们上街上转转看看,找个活儿。”
楚延庭举起酒瓶猛灌一口,呲哈一声。
“昨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我是师长,你是富婆。”
“咱们家很有钱。梦里边觉得跟真的一样。”
他没说完,梦里温峤死了,一直飘在他身边,看着他和冯沐晚结婚生子,幸福美满。
醒来时他心酸胀得难受,一晚上没再合眼!
看着自己最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共度一生,多难受啊!
不过还好是梦!
他绝不会娶冯沐晚!
冯沐晚拿起酒瓶抿了一口,辣得眼睛冒泪花。
“嗯,以后我肯定能成富婆,你等着享福吧!”
“大嫂,以前的事都忘了吧,你的是你的,我不花你的钱。”
“我觉得我跟温峤之间还有点希望,以后我跟温峤好好过日子。你带着成文、成武也好好过!”
楚延庭拿起酒瓶晃了一下,没了。
冯沐晚双手抱着腿,脸趴在腿上,毒辣的视线落在楚延庭脸上。
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
她拿起酒瓶看了看,站起来。
“我有一瓶好酒,你哥留下的,等着,我拿来给你喝!”
不一会儿,冯沐晚回来了,拿着一个装饰精美的透明玻璃瓶。
盖子一打开,酒香扑鼻。
楚延庭接过酒瓶,凑到瓶口闻。
“这酒我喝过,好喝,不辣喉咙,喝多了也不头疼!”
冯沐晚拿出两个红色龙凤呈祥酒杯,满上酒,递给楚延庭一杯。
“来,我陪你喝,祝咱们俩以后都暴富!”
“叮”,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好,祝我们都能心想事成。”
楚延庭酒量一般,半瓶白酒下肚,他开始恍惚。
“大嫂,我还做了个梦,我哥说他死得冤,他是不是后悔救我了?”
冯沐晚醉迷糊了,但楚延庭的话一出,她脑子一激灵,比早上还清醒。
“你哥都说啥了?”
“没说什么,就说死得冤枉,本来可以不用死的。”
楚延庭拿起酒瓶,仰起头,只落下来两三滴酒。
“咕噜噜。”酒瓶滚到角落里,卡在墙角。
“其实,那天我也觉得我哥反常。罗绍辉也说我哥死那天行为反常,他离得最远,为什么要冲过来?”
“他作战经验丰富,能判断出当时他不过来,我也能逃掉!”
楚延庭用力拍脸,让自己清醒。
“我怎么可以怀疑大哥,大哥肯定是怕我受伤,他最疼我!”
冯沐晚听得胆战心惊。
她手穿过楚延庭腋下,把他架起来。
“别瞎胡想了,走,我扶你进屋睡觉。”
两个喝醉的人走得东倒西歪。
温峤站在窗户旁,看着楚家院内贴在一起的两个人。
楚延庭真恶心啊!
他是怎么做到一边和冯沐晚卿卿我我,一边口口声声说爱我的?
许清野睁开眼,看着温峤的背影。
他知道,温峤看的方向,是楚家。
他也听到了楚延庭在院子里说话的声音。
温峤转过身,看向许清野,她找的男人体贴正直优秀,就算许清野腿不好,跟许清野在一起也肯定会幸福。
楚延庭躺在床上,拽着冯沐晚的手不放。
“阿峤,你为什么不原谅我?”
“你说非我不嫁,你说我变成什么样子都爱我!”
“我承认那天我没选择救你有错,可我不能看着大嫂死啊!”
冯沐晚指甲一点点用力,陷进楚延庭肉里。
“温峤不爱你了!永远都不会爱你了!”
“全世界对你最好的人是我!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楚延庭说着说着,竟然哭出声。
除了楚昭庭死的时候,这是冯沐晚第一次见楚延庭哭。
“你竟然为了温峤哭?”
冯沐晚挣脱开楚延庭的手,出去了。
她打开温峤以前在楚家住的屋子门,从落满灰尘的柜子里找出一件红色外套。
冯沐晚回自己屋,学着温峤的样子,梳了两条大麻花辫。
但她头发少,麻花辫细细两条,搭在肩膀两侧,一点也不好看。
冯沐晚解开绳子把麻花辫扯开,让头发松松垮垮的,看上去像头发多的样子。
她站在镜子前,理理辫子,抚平衣领,不错,外形上看着挺像温峤。
冯沐晚轻轻拉开屋门,往楚天和房间看了一眼,踮起脚尖,沿着墙边,溜进楚延庭房间。
温峤从厕所回来,路过窗户时,随便瞟了一眼,正好看到冯沐晚穿着她的旧衣服,梳着她以前爱梳的发型,鬼鬼祟祟进了楚延庭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