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群已经99+,消息还在不断的跳出,全都是跟她相关的言语。
‘还以为她是千金大小姐呢,原来是个出来卖的,怪不得被云家逐出家门还能继续生活,感情人家有后手啊。’
‘不过真别说,云朝岁确实长得漂亮,那双眼睛也纯的很,弄起来肯定很带劲。真想试试!’
下面都是一水的+1.
朝岁看着那些污言秽语,大脑顿时一片嗡鸣。
她拼命往上刷消息,发现最开始是有人匿名在群里转发了一张自己的照片。
那张照片尺度很大,虽然被打了马赛克依旧能依稀看清楚是她的脸。
有人在造谣,是谁干的?
她迅速抬头,发现周围人都对她投来异样的目光,可是等她看过去的时候,他们又纷纷低下头走开。
朝岁心脏跳的很快,脑子里再次闪过上辈子的事,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不由自主按下那串熟悉的号码:“沈渡,接电话,我需要你!”
巷子里,沈渡拼了命跟对方打斗。
那几个人是老头子特地找来对付他的专业人士,技巧和打斗经验都比他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凭借着年轻的身体和绝对的力量跟他们颤斗,可饶是这样身上也逐渐带了伤。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中年男人有些不耐烦,随手拎起棍子朝着沈渡后脑砸去。
沈渡正在跟四五个人打斗,没注意到身后。
‘砰’的一声,他被打中后脑,整个人往前踉跄两步。
其他人见缝插针,迅速上前把他压在地上。
沈渡发出一声嘶吼,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滚开!”
中年男人直接上前踩在沈渡的后背,狠狠碾动,满眼厌恶。
“小子,老爷让你回去是抬举你,叫你一声少爷还真当自己是少爷了,你不过是给沈家卖命的一条狗而已!还敢反抗?!”
“就算是狗也会噬主的!”沈渡一字一顿,嘴角溢出血来,满眼猩红,手依旧攥紧拳。
“还敢嘴硬!”中年男人心生恼怒,抄着棍子朝着沈渡腿狠狠砸下去。
‘啪’的一声,骨头顿时发出断裂声。
“啊!”沈渡痛叫一声,只觉痛感传遍全身,眼前骤然黑了。
手机掉出来放在不远处,朝岁的电话一遍遍响起。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见朝岁的来电,努力伸出手想去触碰。
自己不能倒下,她还在等着自己。
……
“不接电话,还是不接电话。”朝岁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
以前他从没这样过,不管他在做什么都不会无视自己电话的。
‘他是不是出事了?’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但又很快被她否认。
“不会的,沈渡很厉害,家里的保镖都打不过他,他怎么可能出事呢。”
或许是手机没电关机了也说不定。
班级群里的污言秽语还在持续,甚至已经有人开始私加她的微信。
再这样下去,事情一定会被闹大。
没事的朝岁,你要冷静,这次你什么都没做,不用怕他们,谣言还没有扩散,你还有机会。
“没时间想别的了。”
要先解决眼前的困境,不能总是依赖沈渡,不然他也会为难的。
先把匿名发图片的人找出来再说!
她忍着厌恶翻开图片,点击对方头像,可主页是空的,朋友圈也被屏蔽了。
甚至对方都不是班级群里的人,临时进群,发了个图片,立刻退群,也没有被邀请入群的消息。
有备而来。
朝岁有些着急,她需要一个能帮她查到对方ID的人。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清冷的脸。
朝岁抬脚就往宿舍跑。
林疏月正在攻破技术难题,这时候正在关键期。
宿舍门被‘砰’的一声推开,朝岁冲进来。
林疏月被吓了一跳,烦躁皱眉,正要骂人。
朝岁先跑到她面前,抱住她的手臂:“有人造谣我,你能不能帮帮我把那个人找出来?”
林疏月本能想要拒绝,对上她强忍着惊慌的眼眸,皱了皱眉:“拿来我看。”
朝岁赶紧把手机递给她。
林疏月扫过那些污言秽语眼底划过一抹厌恶,点开对方头像扫了两眼。
“根据管理员显示的入群时间和搜索记录可以摸到对方主机,确定IP,需要点时间。”
她顿了顿:“但我现在很忙。”
技术攻破迫在眉睫,而且这次的比赛对自己来说很重要,一旦成功自己可以彻底摆脱原生家庭的纠缠。
不能被任何事,任何人打扰。
“我可以等,只要你一点点时间就够了,求你。”她语气带着恳求,像是迷路后急于向陌生人寻求帮助的小鹿。
林疏月沉默片刻,终是叹口气:“明天帮你查。”
朝岁眼睛亮了下,绽开了笑:“谢谢~”
这次自己要在谣言蔓延之前抓到造谣者!
天色渐渐暗了,林疏月还在努力攻克难题。
朝岁就乖乖守在她身旁给她端茶倒水。
许是今天上班太累的缘故,到了深夜她有些撑不住,坐在凳子上,脑袋一个劲的点,眼睛也快闭上了。
林疏月程序做到一半,回头瞧见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的脸很小,五官精致得如同瓷偶娃娃,睡着的时候就更显乖巧,像是小憩的猫崽。
不,比猫崽还要可爱,最起码这种时候如果上手摸的话,她不会因为应激而挑起来挠你一爪子。
林疏月是不养猫的,只是偶尔在路边碰见流浪猫会喂一下,但许是跟猫犯冲,每次都会被挠。
看着她侧睡的模样,林疏月有点手痒。
“你让我做事,我收你点利息很正常。”她伸出手在朝岁脑袋上揉了揉。
朝岁被揉得哼哼唧唧,但没醒也没挣扎,呼吸比刚才更平稳了。
林疏月嘴角勾起一抹笑。
原来真不挠人啊。
与此同时巷子内,沈渡倚靠着墙坐着,后脑已经不流血了,但腿却疼得厉害。
巷子里横七竖八躺着五六个,中年男人也早就被吓跑了。
手机已被摔坏,无法开机,更无法接电话,只能看到10多个未接来电。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十一点了。”
不知道她还有没有等着自己。
今天是自己的生辰,她曾说以后每年都会给自己过生日的。
沈渡苦笑一声:“你在想什么,无非一个保镖罢了,凭什么觉得她会等你。”
而且她随口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他暗嘲自作多情,却努力支撑着墙壁站起来,看向巷子口的方向,一步步往外挪。
可自己还是想去见她啊……
她忘了也不要紧,自己只要见见她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