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岁抱着书转身就走。
云逐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衣领给她拽回去:“快上课了,你到哪去?敢逃课,扣你平均分!”
朝岁:“……”
学校怎么会招如此恶劣的助教?一定是收钱了!
座位上的学生们都看着这边在窃窃私语。
朝岁不想引人注目,但也不想被扣分,于是拿书挡住脸,低着脑袋默默从云逐野身边绕过去。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云逐野:“……”
气笑了,她拿自己当傻子呢?
装不认识是吧!等着瞧!
朝岁默默祈祷云逐野不要叫自己。
云逐野如她所愿,确实没叫她。
只是上课之后拼命提问,全都是关于设计相关的专业术语,完全超出了这场公共课的正常水平。
第七次把朝岁叫起来的时候,她翻脸了。
“我不知道包豪斯设计学院在什么背景下成立,也不知道它对现代设计教育的核心影响!”
那个学校在1933年就因压力被迫关闭,现在遗留下来的也是在原址的基础上重新建立并命名的大学,这跟这节公共课完全没有关系。
而且大哥根本就不让自己出国,自己连那个学校门开在哪边都不知道!
他根本就是故意难为自己,太过分了!
云逐野扬眉:“哟,生气了?”
刚才不是还装不认识自己吗?
“有你这么跟老师说话的?你这是在扰乱课堂纪律知不知道?”
朝岁想拿书扔他。
别说这个学校的学生没几个是真认真学的,就算有,人家也不会选这样临时添加的公共课。
现在坐在这的学生全是凑数的,全都趴在桌子底下玩手机呢,哪有课堂纪律可言!
“就是!云三少的问题根本不难,你不会那是你没本事!”凑数的周茜出声替云逐野说话。
上次的事后她一直担心云逐野会报复,想要道歉告诉他自己想到绝佳整治云朝岁的办法,并且已经实行。
只可惜以她家族的地位没办法直接去云家找他,所以当自己听云惜说他会来教课就立马过来了,就是没想到云朝岁竟然也在!
“你不学不要耽误别人学,还敢跟助教顶着干,你有什么资格张狂!”
这贱人真是狗皮膏药,她一定是知道云三少为了云惜进学校来上课,所以才故意跟过来的。
还一直站起来回答问题,肯定是故意吸引云三少注意力,真不要脸!
云逐野对有人插话这事不是很满意,只觉得有点烦。
自己跟小丫头说话,别人插什么话?玩你的手机去吧!
不过他也懒得跟这个有点眼熟的女人计较,只瞧着朝岁道:“听见了没有,还不赶紧跟老师道歉。”
朝岁瞧着他压不住的嘴角和暗自得意的模样,突然感觉到疲累。
“你们说的对,我确实没本事留在课堂上,这节课我不上了。”
自己是来上课的,不想浪费时间跟他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云逐野噎了下,脸上的得意僵了,脸也跟着板起来:“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退课。”朝岁站起身抱着书往外去。
周茜幸灾乐祸。
赶紧走,走了自己就可以独享云三少的课了,说不定还能加他的私人电话,发展发展别的关系呢。
“站住!”云逐野见朝岁真要走且已经走到门口,有点急了,上前一把攥住她手腕:“你敢走信不信我在你公共课上打不及格!”
朝岁甩开他的手:“随便你。”
她抬脚往外去。
云逐野也有些恼了,自己可是特意到学校来守着她的,她就这么不领情。
“这里不是家里,你闹什么脾气!”
朝岁脚步顿了下,抱着书的手臂紧了下,语气带着嘲讽:“三少爷说的是,我现在确实没有耍性子的资本了。”
因为这身份,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受了太多的针对和冷眼。
所以自己现在惹不起但躲得起。
云逐野看着她离开时落寞的背影,心口狠狠疼了下,脸色也跟着变了:“三哥不是这个意思。”
上次自己让一个女的传话,那个人让她不高兴了,自己是怕再发生这样的乌龙,所以才特地跑到学校来当助教的。
只是朝岁已经离开,没有听见这话。
“云三少您别生气,她不识抬举您别搭理她,我们大家都很喜欢你的课。”周茜见缝插针展示自己的善解人意。
云逐野一脚踹上讲台,发出巨大的‘吱呀’声,惊醒一众睡觉摸鱼的学生。
“上什么上,下课!”他扔下一句,朝着朝岁方向追过去。
“云三少!”周茜叫了两声,没把人叫回来,气得跺脚:“都怪云朝岁那个贱人!”
不然自己就要到云三少的电话了!
“你给我等着,我收拾不了你,有人能收拾你!”周茜立刻给云惜发了消息,并且狠狠给朝岁告了一状。
云惜接到消息,从她这番长篇大论中接收到主要消息:“已经闹翻了啊?那我就再给你们加把火吧!”
她打开沈渡的手机号,以匿名形式发送微信,只有一句话:云逐野要对云朝岁不利。
后面附带了位置。
另外一边正在医务室包扎的沈渡收到消息,猛地站起身就往外跑。
医护大叫:“你去哪啊?还没上完药呢!”
这边云惜发完短信,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在教学楼的必经之路上等待着。
果然片刻后看见云逐野慌慌张张从里面跑出来。
“三哥怎么这么着急啊?”云惜走上前装作偶遇的样子:“不会是在找妹妹吧?”
云逐野跟丢了人,正头疼,听见这话,立刻抓住云惜的手:“你看到她了?她去哪了?”
云惜随手指了个方向:“妹妹去落山石那边了,看起来心情很差,还哭了呢。”
“她哭了?”云逐野语调提高,顿时手足无措,后悔说刚才的话。
“是啊,一个人走在路上,可怜的很呢。”云惜嘴角勾起一抹笑:“我带你去找她吧。”
三哥不是总觉得云朝岁最喜欢他么,自己就让他看看,他在云朝岁心里什么都不是!
就算没有他也有沈渡,他并不是无可替代的!
“那赶紧的。”云逐野急着想去找人道歉,并没注意到云惜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
两人朝着朝岁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