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觉得这人当别人哥哥实在不称职,没什么好脸色道:“已经好几天了,这是那个人的资料。”
云逐野迅速翻开看,愤恨咬牙:“竟然是这个王八蛋!”
他家里是一年多前做外贸起家的,算是个暴发户,穿金戴银挤进上流圈子,在聚会上见过岁岁一面。
之后便开始缠着小丫头,被自己知道后打了一顿赶走,从此后再没出现。
还以为他是害怕了,原来还是贼心不死,早知这样当初就该直接打死他!
“按照目前情况看,他跟着朝岁有一段时间了,ID内存里还藏了不少她的照片。”
只这一句,足够云逐野头皮发麻,骤起杀心:“他在几班?”
林疏月告知了班级。
云逐野浑身血液都调动起来,转身大步朝着那个班级的方向去。
另一边车内。
云行渊看着坐在自己腿上,被玩弄得眼泪涟涟的人,恍然回过神。
她腰身撩起的一小块带着手指大力按压的痕迹,手指尖甚至还残留着滚烫的温度。
而他的手此刻还放在她的后腰上。
“不要~”朝岁已经不省人事,蜷缩着身子小声哭求。
云行渊视线落在她泛着红的眼皮上,像是被烫到般轻颤了下,手亦是触电般缩回。
自己在做什么?不该是这样……
气消了,火卸了,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自厌和恐慌。
他隐隐察觉到自那日书房之后好像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却又死死抑制住这种异样。
教导的方式有很多种,自己只是选了最省力最管用的一种罢了。
这是正常的。
朝岁还在呓语。
云行渊闭了闭眼,将所有情绪狠狠压在心底,大手在她后背上一下下轻拍着安抚。
“乖岁岁,结束了,我带你回家。”
车子重新动起来。
云行渊单手抱着朝岁,就这样任由她躺在自己怀里,朝着云家的方向去。
云惜今日也在家,她挑拨了朝岁跟云逐野之间的关系后心情很好。
此刻正巡视云宅,幻想着以后自己会成为这里唯一最受宠的女人。
她当然也没指望能用这件小事就让兄妹反目,但有些感情一旦有了裂痕,自然也就不稳了。
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一点点将这裂痕扩大。
对面云行渊抱着朝岁下车。
云惜远远瞧见,有些诧异的迎上去:“大哥怎么跟妹妹在一起?”
“她喝醉了,我带她去休息。”云行渊沉声回了一句后,抱着朝岁抬脚离开。
云惜并没在意云行渊对她态度冷淡,毕竟这男人可是出了名的冷清冷心。
只是脑中闪过朝岁盖着男人衣服,睡得发沉的模样,云惜心底又起了一丝异样。
云朝岁喝醉,大哥为什么会知道?现在还把人往他自己房间带?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悄悄跟上去。
云行渊进屋把人放在床上,刚要起身就被朝岁拽住衣领。
“停下……不叫了……”她似做了噩梦,惊慌的蹙着眉。
云行渊眸色发暗。
在车上自己一直在告诉她,以后不许再喊那个称呼。
可她还在醉酒,脑子并不清楚,他越是多次提到,她就越忍不住喊,最终得来的是更恶劣的惩罚。
不过她显然这次是吃到了教训,连在梦里也还记着。
云行渊暗自叹口气,克制又爱怜的用手背碰了碰她的脸。
“乖孩子,以后听话就不罚你了。”
门口,云惜捂着嘴迅速躲开,不敢置信的睁大眼。
怪不得那贱人被爆出假千金身份,大哥也没对她下狠手,甚至连原本说好的要把她赶出云家的话都不作数了。
感情是这么回事!
看来自己当初那碗药下错了,本来是想抓云朝岁的错处,却反倒让大哥对那贱人动了心思!
云惜顺着门缝看见屋内躺在朝岁身边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
不过这样也好,既然自己知道了大哥的秘密,那就得好好利用一下了!
今夜有些长。
朝岁这一觉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她迷迷糊糊醒来时感觉身上像是压着块石头似的喘不上气,睁开眼瞧见一张硬朗的脸。
“啊!”
她惊叫一声坐起来,把云行渊吵醒。
男人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扫了她一眼,不悦:“怎么一醒来就闹腾?”
朝岁瞧着他只穿了里衣,一低头发现自己只穿了个吊带,说话都有点劈叉:“我们的衣服……怎么回事?”
云行渊起身的动作顿了下,眯眸看向她:“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朝岁听他这话顿时怂了。
自己记得昨晚好像去公司聚餐,然后喝醉了,他来接自己……
完了,自己不会又犯错了吧?!
云行渊见她这样就知道她断片了。
想必昨晚半夜闹着要去院子里蹲着COS蘑菇的事也全忘了。
“你喝太多,昨晚吐了好几次,把衣服都弄脏了,所以换了一套。”
朝岁立刻松口气。
还好,万一又是酒后对他做了不好的事,那自己真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这样想着,她坐起身想回自己房间去。
被子从身上落下,才注意到大腿处有奇怪的痕迹。
她愣了下,顺着那印记,撩起衣摆的一角,发现腰上也有,且腰上的更严重些。
“这些是什么?”有些眼熟,但又有点想不起来。
云行渊眸色暗闪了一瞬,语气平静的听不出任何问题:“喝酒过敏,以后记得别再喝酒。”
是这样么?
朝岁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也想不出眉目,只能暂时认下这个理由。
想起自己儿时确实也有一次喝酒过敏进医院的记录,她也没再多问。
只是突然想起一件昨晚见到他就想问,但没来得及问的重要的事。
“你怎么知道我公司在哪里团建?”
自己可从没告诉过他自己公司的名字,也没跟他说自己要团建的事。
云行渊没回头:“你同事打电话告诉我的。”
朝岁神色认真起来:“可我的手机上根本没存你的电话。”
原来那张手机卡,自己离开云家后就扔了。
云行渊系扣子的手顿住,眸色也跟着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