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岁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过这件事会被爆出来,但却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爆出来。
二哥知道了,他会怎么看自己,他会觉得自己恶心吗?
朝岁有些恐慌,恐慌到身子都在忍不住的发颤。
她发现相比起自己被讨厌,她更害怕的是二哥会在知道真相后对自己失望。
“我不是故意的……没有做……药是错的……不是我……”
她浑浑噩噩吐出几个字,大脑混乱到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云斯年盯着她,清楚瞧见她眼底的恐慌和错乱,那不是做错事秘密被发现的惊吓,而更多的是无措。
男人神色暗下去。
是这样啊,不是主动做的,是被人陷害了。
心底即将暴起的欲望消散了几分。
他朝着朝岁走过去。
云惜见此心中畅快。
二哥知道了云朝岁做的勾当,肯定会很厌恶她,说不定会立刻把她丢到海里去喂鱼。
或者狠狠给她几巴掌,也算给自己出气!
林疏月瞧着男人靠近朝岁,紧绷了身子,可以活动的右手握住了旁边桌上的花瓶,时刻准备着。
云斯年走到朝岁面前,只是伸手盖在朝岁头顶上:“乖宝,怎么吓成这样,我有对你做过什么可怕的事吗?”
温柔的声音一下子就让朝岁冷静下来,她抬头看向云斯年。
云斯年眼底满是温和,并没有任何发脾气的征兆。
朝岁茫然摇头:“没有。”
云斯年抚摸着她的头发把她抱在怀里:“那就是了,不管岁岁做了什么错事,我都会原谅你,岁岁不用怕我。”
朝岁感受到他怀里的温暖,恐慌和紧张尽数消散,本能的回抱住他,依赖在他怀里蹭了蹭:“二哥~”
二哥跟云逐野果然是不一样的。
云惜愣在眼底原地,又惊又愕。
什么情况,云斯年为什么这么容易就接受了这件事,他不是应该愤怒应该震惊,应该厌恶云朝岁吗?!
不管从哪个角度上来说,他都不该是原谅,是安抚,不该是这种反应啊!
林疏月打眼瞧着,放下手里的花瓶却并没松口气,反而凝重起来。
云斯年这人深不可测!
“所以照片是怎么回事?岁岁被欺负了么?我给你做主好不好?”他柔声引导。
这样的温柔突然让朝岁觉得这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了:“我以为会被赶走,所以给醒酒汤下了安眠药想拍照。”
别的什么都没说,云斯年却猜到了大概。
云行渊好样的,借题发挥是吧,还真像他的作风!
只不过能让那人这么生气,那碗醒酒汤里只怕不光是安眠药,至于其他料是谁下的……
云斯年冷眸看向云惜,幽深的眸底暗藏汹涌。
云惜对上他的视线,只觉心口骤然紧缩,像是被毒蛇狠狠咬了一口似的。
“你这人怎么回事?她干出这种事你还能原谅?简直不可理喻!”孟慧兰就没见过这种人。
难道他都不知道为家族名声着想吗?!
林正坤只觉得是力道不够:“我告诉你们,今天要是不给钱,我们就把这事嚷嚷出去,谁都别想好!”
他们吵闹声音太大,引来不少医院的人围观。
云斯年没有管他们,只是看向朝岁:“岁岁想怎么做?”
朝岁情绪被安抚好,有了这句话又恢复了精神:“我不想把这事闹大。”
一来扩大影响不好,二来这里是林疏月的病房,自己不想把她牵扯进来。
这个得来不易的姐姐,自己想保护她。
“说的也是。”云斯年应着,无论朝岁做什么决定都打算给她托底。
朝岁彻底放下心来,点着脚在云斯年耳边说了几句。
云斯年眼底划过一抹宠溺:“小坏蛋。”
待再看向对面夫妻两人,眼神已带了几分看死人的平静。
“你们想要多少钱?”
两夫妻对视一眼:“之前空手二十万,这次怎么着也得四十万!”
就知道他们不敢真的不拿这事当回事,现在听说要爆照慌了,想给钱了吧。
云惜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隐隐有些不安。
“不多。”云斯年捻动了手指,待等夫妻两人露出惊喜表情时,再加一句:“我给你们四百万。”
“四百万!”两人听到这个数都傻眼了:“你真的要给我们四百万?”
云斯年什么都没说,掏出西装口袋里的钢笔,写了支票扔过去:“十秒钟内还没消失,我就让你们消失。”
四百万的支票还一个已经破坏的计划,孰重孰轻,是个人就能知道。
两夫妻对视一眼,抢元宝似的抢走了地上的支票。
林正坤点头哈腰:“消失,我们马上就消失!”
孟慧兰:“对对对,以后这俩孩子就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再来骚扰她们的!”
两人见好就收,拿着支票抬脚跑了。
云惜见此气得愤恨,却全无办法,身上落了三道冷意的视线。
云惜抬头看见对面三人全都看向自己,心下一跳。
朝岁转了转手腕:“现在我们该好好谈谈你砸伤我姐姐的事了吧。”
云惜终于慌了,看向云斯年:“二哥,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是无辜的!”
云斯年没有说话,表情冷淡的很。
云惜瞬间就明白了男人的意思,他是不会管这事的,他从始至终都站在云朝岁那边。
云惜心中怨愤憎恨,可也只能面对。
林疏月清冷语气跟上一句:“我不需要她这样的护工,还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朝岁扬眉:“那简单,她给你胳膊弄伤了,那把她胳膊也弄伤不就得了。”
云惜脸色顿变,惊恐后退:“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医院,你别乱来!”
“你推倒架子的时候怎么不说乱来,你害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乱来,现在倒是让我别乱来?”
朝岁怒喝:“之前你做了那么多事,我都没跟你计较,倒是让你觉得我好欺负,今儿正好让你知道厉害,省得你以后再来招惹我!”
“沈渡,卸她一只胳膊。”
刚听到动静跑进病房的沈渡听到朝岁这话,并没有多问就把云惜压在地上。
云惜被压倒在地,眼瞧着沈渡真的要来掰自己胳膊,尖叫出声。
“云朝岁,你真以为云斯年他们是把你当妹妹疼才护着你吗?你错了!他们全都想玩你!”
这话一出,屋内几人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