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躺在湾玺·壹号别墅二楼的大床上,手指划动着手机屏幕。
全国高校音乐联赛总决赛的日子越来越近。
帝都赛区的那个林天宇不是在网上叫嚣,说他们江海赛区是土包子草台班子吗?
既然对方全员顶配乐器,还大放厥词要给江海师大剃光头,那这次就必须上点真正能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硬菜。
王野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
摇滚。
必须搞纯正的摇滚。
那首在另一个世界被称为励志天花板的《追梦赤子心》,瞬间跳了出来。
这首歌没有花哨的修饰,副歌那几嗓子直冲天灵盖的呐喊,杀伤力完全拉满。
王野翻身坐起。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抱着木吉他在台上干嚎,气势肯定要打个对折。
摇滚的灵魂在于鼓点的轰鸣和贝斯的震颤。
搞个乐队。
自己必须攒一个四人编制的摇滚现场。
王野刚在心里琢磨完,耳边突然传出一阵清脆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正在筹备全国总决赛,现发布限时专属任务:组建一支四人编制现场乐队,并在全国总决赛舞台上完成震撼全场的摇滚演出!】
【任务奖励:神秘盲盒一个!】
王野当场从床沿蹦了起来。
这奖励不拿,简直对不起自己每天辛苦规避恋爱风险的职业素养。
王野一秒钟都没犹豫,立刻抓起手机翻开通讯录。
要论在江海师范大学摇人搞乐器,谢清商绝对是门路最广的那个。
他直接拨通了谢清商的绿微语音电话。
铃声响了不到两秒,屏幕那头猛地接通。
听筒里传出谢清商带着几分意外与警惕的声音。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大班长,你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你平时不是,连回个消息都要隔夜吗?”
王野清了清嗓子。
“谢社长,我是公事公办。”
“为了江海师大的集体荣誉,为了给帝都那帮看不起人的富家子弟上一课,我做出了巨大的个人牺牲。”
谢清商在电话那头轻哼了一声。
“你找我有什么事?”
王野说道:“我手里写了一首全新原创的硬核摇滚。”
“总决赛的舞台上,我打算搞个乐队编制现场轰炸。”
“单靠我们两个不够用,你能不能帮我拉拢两个技术过硬的乐手?”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紧接着,谢清商的声音猛然拔高了八度。
“你又写了新歌?!”
“还是摇滚?!”
“你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首神曲啊!”
谢清商整个人都精神了。
她太领教过王野的创作实力了,《晴天》、《七里香》再到《江海》,每一首都把乐坛同行按在地上摩擦。
现在王野要玩摇滚,那绝对是要去帝都掀桌子。
谢清商拍着胸口,语气满是大包大揽。
“找乐手的事情交给我!”
“我们音乐学院最顶尖的鼓手和贝斯手都是我朋友!”
“明天晚上七点,来我平时练歌的小别墅碰头!”
王野点头应下。
“行,明天见。”
“记得让你朋友把技术练扎实点,别到时候跟不上我的节奏。”
谢清商说道:“你放心吧,我挑人的眼光还是可以的。”
挂断电话,王野舒舒服服地倒回床上。
乐队的事情搞定,接下来就等明天验货。
……
第二天晚上七点整。
江海市近郊的一处高档独栋小别墅外。
保时捷918平稳熄火,王野推开车门走下来。
谢清商名下的这栋小别墅是专门用来搞音乐创作的私人基地,四周全做了专业级的隔音处理。
王野按响门铃。
大门咔哒一声打开。
谢清商站在玄关处,手里还捏着两根鼓棒。
她今晚没有穿那些长裙礼服,换上了一身极度惹眼的机车朋克风。
上半身是一件黑色的紧身短款皮马甲,领口拉链拉得偏低。
平坦的小腹没有多余赘肉,甚至能隐约看见两条马甲线。
下半身穿着一条带金属链条的高腰皮质短裤。
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厚底高帮马丁靴。
这一套穿搭的视觉冲击力直接拉满。
王野脚下一步停顿,身体顺势往后挪了整整两米远。
这,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谢大校花吗?!
这反差有太大了吧!
高危预警。
王野立刻正色开口。
“谢社长,我有点不习惯,你这穿衣风格大变样啊,我那个清冷的谢大校花哪里去了?!”
谢清商原本满脸期待,被他这一句话噎得一脸无语。
“王野,我们不是要唱摇滚音乐吗?我这是摇滚风!”
“别站着了,进来吧。”
王野侧着身子,贴着门框边缘溜进客厅,始终保持绝对的安全间距。
宽敞的地下排练厅里,此时已经站着另外两个年轻人。
一个留着齐肩长发的消瘦男生,脖子上挂着降噪耳机,手里抱着一把五弦贝斯。
另一个身材壮硕的短发男生正坐在全套专业定制爵士鼓后调试踩锤。
见到王野进门,两人停下动作。
谢清商大步走下楼梯,伸手介绍。
“这位是贝斯手阿坤,音乐学院大三的台柱子,玩朋克很多年了。”
“后面敲鼓的是大壮,全省高校打击乐比赛拿过金奖的猛男。”
谢清商转过身,指了指身侧的一台顶级电子合成器键盘。
“加上我负责键盘和声以及第二贝斯铺底。”
“你来担任主唱兼节奏吉他。”
“四人编制齐活了。”
阿坤和大壮打量着王野。
两人自然听说过王野的大名,能在初赛和省赛拿下破纪录高分的大神,在学校里早就成了风云人物。
阿坤抱着贝斯走上前一步,语气满是好奇。
“王神,听清商讲你憋了一首王炸级别的原创摇滚?”
“谱子在哪?先让我们开开眼界。”
王野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折叠整齐的乐谱,递给阿坤和大壮。
“曲名叫《追梦赤子心》。”
“编曲结构不复杂,四四拍,主歌平稳推进,进入副歌后鼓点全开,情绪要完全炸开。”
“大家先看谱子,十分钟后合一遍。”
阿坤和大壮低下头扫视曲谱。
几秒钟后,阿坤的嘴巴缓缓张大。
大壮甚至连手里的鼓棒都捏不紧了,猛地抬起头看着王野。
“这歌词……写得太狂了!”
“副歌部分的高音直接干到了HighC以上?!”
“王神,你没写错音符吧?这高度是用真声硬顶上去的吗?”
谢清商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她的眼眶微微放大,抬头盯着王野。
“这种极端的高音,真声唱极容易撕裂声带,甚至出现严重的破音失误。”
“全国总决赛的舞台上,一旦破音,那些老古董评委绝对会借题发挥扣光你的分数!”
王野背上马丁吉他,神色极其平淡地摇了摇头。
“这首歌的灵魂,从来不是完美无缺的技巧。”
“而是不顾一切的宣泄。”
“就算破音,那也是最纯粹的力量。”
“少废话,开工,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
阿坤和大壮对视一眼,体内的热血瞬间被激了起来。
玩摇滚的,最烦那些软绵绵的流行假音。
这种敢在决赛舞台上玩命死磕的作品,瞬间戳中了他们的神经。
“干了!”
大壮双臂扬起,鼓棒在空中划出两道残影。
咚!咚!嗒!
瞬间轰碎了排练厅的安静。
阿坤手指翻飞,低沉雄浑的贝斯低音如雷霆般在地板下蔓延开来。
谢清商双手落在琴键上,柔和清澈的钢琴前奏轻缓切入。
王野右手轻轻划过吉他琴弦。
神级唱功全面运转。
他凑近立式麦克风,嗓音平稳低沉。
……
最后一个高音拔地而起,甚至带着一丝沙哑的撕裂声。
但在重型鼓点与狂暴贝斯的托举下,这股撕裂感不仅没有半点刺耳,反而化作了最极致的情感重锤。
乐曲收尾。
王野右手掌心切在琴弦上,余音戛然而止。
排练厅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只有大壮和阿坤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阿坤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降噪耳机,满脸震撼地看着王野。
“神曲……”
“这绝对是他妈的神作!”
“我玩了五年乐队,从来没有哪首歌能让我刚弹第一遍就全身发麻!”
大壮一把将鼓棒拍在军鼓上,激动得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王神!什么叫摇滚?这才是真正的摇滚!”
“去他的天音乐队!去他的帝都天骄!”
“这首歌砸在总决赛的舞台上,谁来谁死!”
谢清商坐在琴凳上,两只手搭在平坦修长的腿上,眼神复杂地盯着王野。
刚才那一嗓子,震得她灵魂深处都在轻轻发颤。
这男人随手抛出来的一件东西,永远都能颠覆所有人的认知。
她站起身,迈着马丁靴走到王野面前,眼里闪烁着亮光。
“王野,这首歌……太可怕了。”
“我有预感,不仅这次比赛我们要拿第一,以后全省乃至全国的各大高校,只要搞毕业典礼或者运动会,这首歌都会被放烂。”
王野把吉他取下来放回架子上,顺手抄起旁边的纯净水灌了一大口。
“基操,勿六。”
“收起你们没见过世面的眼神。”
“现在开始挑毛病,刚才第二段主歌切换的时候,鼓点慢了半拍,贝斯的低音推得太急,把键盘的声音盖过去了。”
“重新来,今晚不把这首歌磨成肌肉记忆,谁都别想睡觉。”
谢清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知道了,大独裁者!”
排练厅里的灯光一直亮到深夜。
四个人反复合奏,调整平衡度。
每一次的冲击力都在直线上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