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鹿奖颁奖典礼前夜,京城,颐和安缦。
整个酒店被安保围得水泄不通,媒体长枪短炮架在红线外,只为了捕捉今晚最大的看点——影后热门林晚,以及她那位传闻中“只手遮天”的顾总。
总统套房的衣帽间里,灯火通明。
林晚穿着一身定制的缎面睡袍,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化妆师为她打底。镜子里的女人,眉眼如画,气场却冷冽如霜。明天就是金鹿奖,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正名之战”。
顾言琛靠在衣帽间的门框上,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沉沉地落在林晚身上。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却依然掩不住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紧张?”他开口,声音低沉。
“不紧张。”林晚透过镜子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比起前世在火海里等死,走红毯领奖杯,算什么?”
顾言琛走近,将烟随手放在桌上,双手撑在梳妆台边缘,将她圈在自己怀里。他从镜子里对上她的视线,眼神专注得让人心悸。
“明天,无论结果如何。”他俯身,薄唇贴着她的耳廓,气息灼热,“你都是我的影后。”
林晚心头微动,伸手握住他撑在桌上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顾总这么有信心?这次影后竞争很激烈,有好几个老戏骨。”
“演技是一方面,但有时候,局势比演技更重要。”顾言琛低笑,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霸气,“金鹿奖的几位评委,上个月刚接受了星耀传媒的文化产业捐赠。另外,最大竞争对手背后的资方,最近因为税务问题,正在被‘有关部门’重点关照。”
他顿了顿,捏了捏她的耳垂,语气理所当然:“林晚,这个奖,你必须拿。不是因为你缺这个奖,而是因为,我要所有人都看清楚,捧你上神坛的人,是我。”
这番话,狂妄、直接,甚至带着点操纵规则的傲慢。但林晚听了,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前世,她死了,死得悄无声息,连个替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一世,这个男人用最直接、最蛮横的方式告诉她:天塌下来,他顶着。
“顾言琛。”林晚转过身,仰头看着他,“如果……我是说如果,明天我没拿奖呢?”
“没拿?”顾言琛挑眉,眼神危险地眯起,“那就说明金鹿奖的公正性有问题。我会让它在未来三年内,找不到任何一家赞助商,所有一线艺人集体抵制,让它变成一个无人问津的野鸡奖。”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碾死一只蚂蚁。
林晚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好凶啊,顾总。不过……我喜欢。”
她凑近他,在他唇上轻啄一下,眼神明亮:“但我还是会凭实力拿到的。明天,我会穿着你送的那条裙子,拿着属于我的奖杯,在台上大大方方地谢你。”
顾言琛眸色一深,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这个吻带着安抚,也带着即将登顶的兴奋。
一吻完毕,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那条裙子,我让人改了三次。腰这里,收了一寸,更显曲线。但前提是……”他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腰际,带着暗示性的力道,“你得答应我,明天上台领奖的时候,只准看我一个人。”
“这么霸道?”林晚挑眉。
“对,就这么霸道。”顾言琛理直气壮,“你是我的作品,我的女人,你的高光时刻,只能属于我。”
这时,门外传来沈曼的声音:“晚晚,顾总,礼服送到了,还有明天的媒体通稿,最后确认一下。”
顾言琛松开林晚,整理了下家居服,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模样:“进来。”
沈曼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个造型师,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套用防尘罩罩好的礼服。
当防尘罩被缓缓揭开,林晚和沈曼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条暗红色的丝绒长裙,颜色浓郁得像凝固的血,又像燃烧的火焰。设计极简,没有过多的装饰,却完美贴合女性的身体曲线,露背的设计大胆而优雅,肩头点缀着两粒细小的钻石,宛如夜空中的星辰。
“这是‘红坊’的孤品,顾总三个月前就预定的。”沈曼惊叹,“晚晚,这颜色太衬你了!明天你穿上,绝对是全场焦点!”
林晚伸手,轻轻抚摸着丝绒的面料,触手生温,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质感。她抬头看向顾言琛,眼神柔软:“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从你确定入围那天起。”顾言琛走过来,帮她理了理睡袍的领口,眼神深邃,“暗红,像你前世经历过的血与火,也像你今生将要拥有的荣耀与地位。林晚,这条裙子,配得上你的野心,也配得上我的爱情。”
他没有说“美丽”,而是说“野心”。
他知道,他的林晚,要的从来不只是美貌和赞美,而是站在顶峰,俯瞰众生。
林晚眼眶微微发热,她扑进顾言琛怀里,紧紧抱住他。
“顾言琛,谢谢你。”
“谢什么。”顾言琛回抱住她,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谢我,就用明天的奖杯,和……今晚的陪睡来还。”
沈曼和造型师默默低下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当晚,林晚睡得极安稳。
她梦见前世的火光,也梦见明天的星光。
而醒来时,顾言琛已经不在身边,只有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是他凌厉的字迹:
“我的影后,今日加冕。顾言琛,观礼席,等你。”
金鹿奖的红毯,即将铺开。
而林晚,已经做好了登顶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