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利用这个机会,直接把他给电晕了过去】
【敢用铁链子锁我】
【我只好把铁链子全都锁他身上了】
【哦,地牢中的守卫也被我一一电晕】
【好消息是,我现在已经逃出来了】
【坏消息是,这地方好像在大山里,我不知道具体位置,我特么迷路了】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来到大山深处一处峡谷,这里有好多个洞穴,我随便挑了一个,暂且用来藏身】
【从今天起,我要过山顶洞人的生活了】
【韦思齐,天杀的狗东西,居然敢绑我】
【京兆韦氏,我特么记住你了】
崔瑛这段打卡内容看完,李世民瞬间沉下了眸子。
韦思齐。
京兆韦氏家主之子。
韦贵妃的堂弟。
哗啦一声,只见李世民将御案之上堆积如山的折子给尽数扫了下去,那些个折子瞬间摔落在地。
“韦氏,她怎么敢?”
房玄龄沉默片刻,突然道,“臣听闻,上次德妃娘娘宫宴,韦贵妃曾当众给阿瑛难堪……”
“后面她曾派人送礼至府上,臣还以为,这件事已然翻篇,可没想到,居然还有后续….”
“陛下,阿瑛说她如今刚刚逃出地牢。”
“身在不知名大山之中。”
“那韦思齐被阿瑛不知用什么法子电晕。”
“但想来很快便会苏醒,届时,他一定会加派人手,搜查阿瑛的下落……”
“阿瑛即便身怀异数,可她到底只是一个弱女子。”
“如何能以一己之力对抗那么多人?”
“陛下,阿瑛这是在向您求救啊……”
房玄龄红了眼眶,声音沙哑,
“若非是为大唐计,想利用她身上所有之价值,又何至于会让她陷入到如今这般地步!”
“陛下,崔瑛不欠大唐,不欠陛下……”
“可大唐,却有负于她……”
李世民听罢,难得露出些许愧疚,当初他让崔瑛执教东宫,让她露于人前,又担心她会想要离开,便用爵位名利,将其捧于县主之位。
她明明只想在大唐安心生活。
是他。
是他把崔瑛推到万众瞩目的境地之中。
如今崔瑛被欺凌至此。
何尝不是他的原因?
思及此处,李世民猛得站起,大步流星向殿外而去。
不消一刻,一众禁军围了承恩殿。
韦贵妃顿时大惊失色。
她没想到,陛下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
为了一个孤女,竟能如此迅速反应过来。
甚至不打算给她半分颜面。
韦贵妃一身素衣,跪在宫门口请罪。
面对李世民的质问,只一味喊冤。
“福安县主遭劫,关臣妾何事?臣妾常年住在深宫,哪里能有这段手段,陛下,您真的是冤枉臣妾了……”韦贵妃面露委屈之色,一行清泪缓缓滑落。
其女临川公主李孟姜同样跪在此处,看着李世民冷漠无情的面容,哭着喊道,“父皇,你变了,你为了一个孤女,竟然把罪名安到母妃身上……”
“父皇,儿臣不服!”
李世民挥了挥手,让人把临川公主先带下去。
李孟姜奋力挣扎,猛得扑在李世民身前,又哭着道,
“父皇,母妃为你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不能这么对她。”
“父皇,你往日最疼爱孟姜,儿臣求你,此事当真与母妃无关……”
“住口,”李世民怒声喝道,李孟姜的眼泪半挂在脸上,看起来委屈至极。
她小心翼翼的伸手,轻轻扯了一下李世民的龙袍,呜咽着哭道,“父皇,您不喜欢孟姜了吗?”
李世民深深呼出一口气,目光冷厉的看向韦贵妃,沉声道,“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崔瑛在哪?”
“福安县主失踪一事,当真与臣妾无关,臣妾久居深宫,与县主素无来往,陛下,您是知道的啊……”
韦贵妃还想要再狡辩,可却见李世民眸子阴沉,一只手如铁钳一般,狠狠捏住她的下巴,
“你久居深宫,可你却能将手伸向宫外,朕已经查到,弘福寺收买僧人的,是你堂弟韦思齐。”
“贵妃,朕来问你,是给你机会。”
“若你当真不知悔改,朕保证,你和你的家族,将会为你今日所为赎罪……”
韦思齐三个字一出来,韦贵妃顿时瞳孔紧缩。
她讪动着嘴唇,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面对眼前已经掌控确实证据,前来问罪的皇帝,韦贵妃此时所有的侥幸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她颤抖着身子,目光惊恐。
她心虚的避开李世民震怒的眼神,只小声道,“京郊北山,慎儿在那有座庄子,庄子下设有地下暗牢,想来应该在那儿……”
慎儿,指的正是韦贵妃之子,纪王李慎。
授襄州刺史。
如今已然就藩。
得到崔瑛所在的确切消息,李世民猛然抬手,便想要一巴掌扇过去,韦贵妃扬起脸,闭上眼睛,仿佛在迎接自己的宿命。
可那一巴掌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
临川公主李孟姜此时已然懵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福安县主失踪,竟然真的是母妃手笔。
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明明知道,父皇如今有多宠爱那个女人。
甚至不惜违背祖训,抬高她的身价,让她参政议事。
如此殊荣,便是连皇家公主都不曾有。
可那个崔瑛,却能得到父皇特许。
就连太子和九哥,也对她多有赞许。
可母妃居然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暗中去动父皇的心尖子。
而父皇,更是为了那个女人。
逼得母妃跪在此处谢罪,受此折辱。
李孟姜蓦得瘫坐在地。
一时竟不知该向着母妃,还是该同情崔瑛。
李世民放下手掌,只冷冷开口,“贵妃啊贵妃,往日你无论做什么,朕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居然敢动崔瑛。”
“你把祸给闯大了。”
“若她有半个闪失,朕要你给她陪葬!”
说罢这一句,李世民径直拂袖而去。
徒留韦贵妃瘫坐地上,面色煞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夫妻多年,陛下竟会因为一个孤女,当众给她如此难堪。
甚至说出让她陪葬这种话。
她入宫多年,为陛下生儿育女,管理后宫。
难道还比不得一个孤女所带来的价值吗?
“母妃……”李孟姜挪动着身子,来到韦贵妃身侧,她眼眶泛红,面露悲戚之色,“母妃,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