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韦思齐已经从昏迷中醒来。
所以才派了人手来山里搜查她的踪迹。
可恶的李二,难道没有看到论坛上的消息吗?
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派人过来。
他要是不派人来救她,那她可就要打算死遁了。
之所以还在这等着,不过是因为担心卢氏会因为她的失踪而自责,毕竟自己是被她带出来的。
如今出了差错,她心理一定很难受。
崔瑛已经知道,卢氏是看不到论坛的。
而能看到论坛的,只有皇帝和房玄龄两个人。
不对,或许还有李治。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之前她去东宫执教,李治专程前去旁听,除夕宫宴之时,面对她的方便面,也没有半分意外。
所以他一定也能看到。
并且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山洞的门早就被崔瑛用树枝和石头给堵住了,洞口隐藏在茂密的枝条之下,极难被发现。
她站在洞口旁边,慢慢坐在岩石上。
两个时辰。
如果两个时辰之内,她还没有看到李二派来的人手,那就默认李二并不想救她。
她也能心安理得的死遁。
至于卢氏,到时等她脱身,托人给她递一封信就行。
这里来搜查她的人手虽多,但是她空间里的食物还能坚持三个月,再不济,还有那么多老乡能给她提供物资。
她空间那么多黄金首饰,有的是钱买。
等他们始终搜查不到自己,自然就会退去。
到时她再悄悄离开。
从此远遁江湖,隐入大唐百姓之中。
只要她不想,李二绝对找不到她。
之前之所以能找到她,也不过是因为看到她的论坛。
但现在她知道了,李二既然能看到,她就不可能会在论坛上分享自己的位置。
这回是试探。
试探李二会不会来救他。
也是给自己一个能心安理得离开的理由。
尤其是,绑架自己的人是京兆韦氏。
韦思齐背后站着的是韦贵妃。
韦贵妃有一子一女。
纪王李慎,和临川公主李孟姜。
如果李二派人来救她,就说明,他会对这群敢绑架她的人进行处置,无论那人是谁,是否身居高位。
可如果他没派人,也就意味着,在她和韦贵妃派系之间,他选择了保护自己的女人和孩子。
如果是这样,那崔瑛自然不会自取其辱。
毕竟,自己要是回去,就意味着给自己一个交待。
选择权在李二手里。
而她现在,只给李二两个时辰。
如果两个时辰之内,他的人手没到,那就默认他选择了韦贵妃派系。
就算之后他的人手到了,她也不会再现身。
反正,她的任务是在大唐活下去。
只是活下去而已。
又不是非得让她去搅弄朝局。
她刚收了韦思齐地下密室一整个库房的金银珠宝,还有之前李二和其他贵族赠送的贺礼。
这么多钱,哪怕是她从此隐姓埋名,度过一生。
也足够让她潇洒了。
希望之后系统再抽奖,能再抽到一辆小汽车。
这样她还能顺便去全国各地旅行一番。
崔瑛想通这些,便靠在山洞石壁上。
两个时辰而已。
她等得起。
希望李二不会让她失望。
崔瑛这般想着,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岂料,仅仅过了一个时辰。
崔瑛便听到山洞之外传来噼里啪啦的打斗声,还有刀剑相碰之时的声音。
她猛得惊醒,站起身来,从洞口缝隙向外查看,便见一队身着大唐禁军服饰的军队,此刻正在围剿之前来搜捕她的那群韦家护卫。
禁军碾压式的围剿,很快便结束了战斗。
为首的是房遗则和一个身着金色铠甲的将军。
房遗则得了自家父亲传信,在成功拿下那群护卫之后,便对着空旷的山谷高声喊道,“阿瑛,三哥来救你了,如果你能听到,就出来一见!”
站在他旁边的李君羡听到这一嗓子。
不禁困惑的挠了挠头。
不是,这么直接吗?
方才那群护卫将这一片山地搜寻了个遍。
也没找到福安县主的影子。
你就这么直接喊。
难道你这么确定福安县主一定就在附近吗?
房遗则一个人喊了半天,山谷空无反应。
他默了默,直接招呼大家一起高声喊话,以免阿瑛藏身太远,她听不见。
但要是这么多人一起喊,说不定她就能听见。
“福安县主,陛下派我们来接你回京!”
“臣等恭请福安县主现身相见……”
“福安县主,陛下派我们来接你回京!”
“臣等恭请福安县主现身相见……”
被禁军押着的那群护卫,此时已然痛得面色扭曲。
在听到这群禁军集体在这空旷的山谷中高喊恭请福安县主现身之时,那个站在最前方的男子,只冷笑道,
“别做梦了。”
“那个女人估计早就被深山里的野狼吃掉了。”
“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搜寻了一个多时辰,都没能发现她片刻踪影,难道你们喊几句她就能活过来吗?”
男子刚说完这一句,就被身后押着的禁军猛得一巴掌又抽在脑袋上,“不想死的话就闭嘴!”
他恨恨低下头,掩去其中愤恨之色。
但眸子中却闪耀着扭曲得意的光。
主子说了,那个女人逃进深山,必然只有死路一条。
可谁料,一群禁军沿着山谷喊完一圈。
随即便听西北方向似乎传来一声微弱的回应之声,“三哥,我在这!”
男子猛得抬头,不敢置信的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不远处的山谷石壁之上,被繁茂植被掩盖着的地方,被人从内部推开,露出里面原本空出的洞口。
一个身姿窈窕的女子出现在那。
两只手呈喇叭状,向着这边喊了过来。
房遗则见状,顿时面露惊喜之色。
他让所有人待在原地静待。
自己则冲向崔瑛所在的山洞。
李君羡顿了片刻,也赶紧跟了上去。
不消片刻,两人来到山洞之前。
房遗则激动的拉过崔瑛,来来回回看了又看,确认她没有受伤,神色无恙,这才平复心情,说道,
“谢天谢地,你没事。”
“阿瑛,都是三哥不好,不该让你落入险境。”
“敌人如此狡猾,咱们又怎么能防得住?”崔瑛摆了摆手只安慰道,“三哥,跟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