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考临近,许多科考学子听闻,皆汇聚于此。”
“此外,他们还在追捧一个话本,其名《文道至尊》。这话本一经上世,便被一抢而空。”
“那些喜欢话本的人此刻也在哄闹,让掌柜的赶紧上新,两波人撞到一起,这才闹出些许动静。”
“殿下,”那护卫又道,“这家书斋,好像是福安县主开的……”
李承乾原本正在紧锁的眉头,忽得一顿。
这才想起,先前听闻,崔瑛献上印刷术,曾向父皇讨要商铺,其目的,就在于要开一家书斋。
原来,竟是这一家。
李承乾推开车窗,远远的看了一眼。
只见那书斋之前,人潮涌动。
抢到书籍的,兴奋若狂。
没抢到的,垂足顿胸。
书斋外还有几个身着蓝衣的护卫在维持秩序。
可依旧挡不住这汹涌的热情。
李承乾微微敛眉,只淡淡一句,“将那什么话本,给孤买一本过来……”便命人驱车离开。
只留下那护卫留在原地,拱手相送,“属下领命!”
说罢这一句,他顿时苦下脸。
那话本早就被卖空了。
他上哪去买?
对了,福安县主!
书斋或许没有,但福安县主一定有。
崔瑛也是没想到。
居然还会有人上她这来讨要话本。
幸好,她先前让人印刷出成本之后,专程留下三十本,给她几个老乡分别送过去两本。
这里要说明一下,为什么是两本!
因为先前宋离的话让她意识到。
宋仁宗赵祯可能也好这一口。
那以此类推,嬴政、曹操、刘彻会不会也在追更?
虽然她这么想确实有些自恋。
但是能帮自家老乡做个人情,她为什么不做呢?
索性她也一并送了。
此外,她还给李二、李治和房玄龄也分别送过去一本。
他们都能看到论坛。
也都是她最忠实的追更读者。
先前李治就专程提醒过她。
是不是该更新了?
因为先前在论坛上,她只更新一部分。
这印刷出来的话本上自然有后续发展。
李治见天的催更。
她要是在话本印刷完成之后,没有送过去一本成品,只怕下次再见,是要被当众吐槽的。
可她着实没想到,李承乾居然也撞上了书斋开业盛典。
其实这书斋在两天前就已经开业了。
只不过是开业活动连做三天。
全场书籍,买两本打九折。
买三本打八八折,买五本打八折。
消费满十两。
另有绝世话本赠送,外加作者亲笔签名。
崔瑛是想用开业赠送话本的效果来打开话本销路,但没想到,打开的太好,以至于出现一批专程来买话本子的。
于是这两天加急印刷话本。
可还是会在一上架便一抢而空。
崔瑛同样送到东宫一本典藏版话本。
李承乾刚刚回到东宫,便收到护卫快马加鞭带回来的话本,听到此书是从崔瑛所赠。
不禁眉尖微挑。
如果不是他的马车路过书斋。
这崔瑛可没想到要给他送上一本。
李承乾回到崇教殿,打开话本。
嗯,作者名称,瑛栖唐?
这个名字,再结合崔瑛说自己穿越大唐的身份。
简直是一目了然。
所以,这话本是崔瑛写的?
有趣,他倒要看看,一个自称来自千年之后的人,一个能把既来之,则安之,翻译成那个模样的人。
到底能写出什么样的话本子。
他翻看第一章,顺着话本子的设定情节,慢慢沉浸了进去,心情也随着故事主人公的境遇在不断起伏。
不到半个时辰,这薄薄的一本,就被他倾数看尽。
李承乾翻了翻底页,确认真的没了。
一双眸子瞬间变得阴沉。
消是片刻,又缓缓平复了下来。
这话本中所言,并非如《论语》《诗经》一般,皆为凝练古文之语,一字一句都藏着深意。
崔瑛用了几乎白话文的语气,来描述了一个恢宏大气的修行世界,可即便如此,仍能从中看出,她功笔不俗。
因为在这其中,她给那个以修行文道的主角元白,所安排的修炼境界,还有他一开口便引动的天地异象,无不震动人心。
尤其是元白修行文道之时,开的那家启蒙学堂,开篇便是以《三字经》为首。
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习相远。
苟不教,性乃迁。
教之道,贵以专。
昔孟母,择邻处。
子不学,断机杼。
……
三字一句,朗朗上口。
极具启蒙教化之意。
这是继崔瑛咏梅诗之后,又一篇千古名作。
可那首咏梅诗,她说不是她做的。
那这首《三字经》……
李承乾眸子一凛,难不成她当真是后世人?
否则,何以解释,她出口便是千古名篇?
最要紧的是,这篇三字经,她在话本中也只引用了一部分,如果他没猜错,应当还有后续。
此时,不止李承乾在猜测《三字经》后续,其他看到话本的人也在猜测。
李治此刻只恨不得把崔瑛给绑到小黑屋里,让她赶紧写书,一下子写完全篇。
原以为等话本子上市后,他就能看到后续。
好家伙,后续是看到了。
可也只有这薄薄的一本。
还有这《三字经》。
想来应当是后世蒙学经典。
你都引用了。
你还不写全。
就写一部分出来。
还得让他猜测后续。
当真可恶。
李世民高坐皇宫,同样捧着话本子细读。
待看到《三字经》之时,眼前一亮,如此佳作,必是后世经典,正好该为他大唐所用。
可这话本上面竟只有部分章节。
对此,李世民表示极为不满。
崔瑛也不是只想放一部分。
实在是后面还有涉及到唐宋元明清的字句。
所以,她只放了前几句。
就算李二后面找她索要全文。
她也没打算给。
因为后面她也不记得。
只记得前面几句熟悉的。
谁能想到写完小说才想到有可能会被人索要全文的?
要是早知道,她就不写这个了。
李世民放下话本,转而陷入沉思之中。
他早就得到线报,崔瑛和李承乾的谈话,也早就被整理好放在他的御案之上。
对于崔瑛所说,他也不可谓不震动。
尤其那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