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业，你这个畜牲。”
“先帝虽然驾崩，可我到底也是你的长辈。”
“你安敢如此待我？”杨太妃被几个侍卫强行架到这里，一路上没少被揩油。
此刻见到刘子业，整个人已经处在精神崩溃边缘。
再看到自己的儿子被五花大绑，跪在刘子业面前。
所有的侥幸，全都化作绝望的痛骂。
一句接着一句，全都往伦理孝道上去。
刘子业听在耳中，只用小指轻轻掏了掏，而后漫不经心道，“都聋了吗，还不给朕掌嘴？”
啪得一声，右卫将军刘兴隆率先站在杨太妃面前，向皇帝表态自己的忠诚之心。
“好，朕就喜欢这等赤胆忠心之人！”刘子业拍掌大笑，复而看向杨太妃的目光带着凛冽的寒间，
“骂啊，你怎么不骂了，哦，你放心，你既然是那个老东西的女人，朕自然会好好待你……”
“陛，陛下，还请陛下开恩，微臣母妃对上不敬，还请陛下看在先帝颜面之上，禁足惩戒，以彰其过…”
刘休仁不敢轻易惹怒刘子业，但看到自家母妃被一群侍卫架在那里，心里不可谓不难受。
他尊敬母妃，可他也要为他的全族考虑。
他的妻儿还在府外。
府中一百多口人。
但凡他今日有半分不满，那上上下下一百多口，只怕都要被抄家流放，甚至灭族清算。
刘子业这个混帐，他是不可能看在自己是他皇叔的份上，就轻易揭过的。
毕竟他的三个皇叔，如今全都囚禁在宫里受刑。
不但每天要被关在竹笼里，不得自由，每餐还要被喂猪食，呜呜呜…
他还能不知道刘子业是想把他们全都杀了吗？
只是他初登大宝，又以请教国政的名义，将他们三位王爷困在皇宫，谁又知道他们在宫里到底受了多少罪啊？
呜呜呜，母妃……
孩儿不孝。
刘休仁目光乞求的看向刘子业。
却见刘子业一脸兴味的，
看向站在旁边那个俊美无双的少年，“你既如此推崇于朕，可别说朕有好事没有想着你。”
“看到眼前这个女人了吗？她是老头子当年留下的姬妾，虽然年龄大了些，可到底风韵犹存……”
刘子业面上笑意越发恶劣，让顾晏觉得头皮发麻。
他已经不敢去想刘子业接下来到底会让他干啥？
“今日开荤，这头一遭，便由你来……”
刘子业目光定格在顾晏身上。
眸中深意凛凛，却又带着不可违逆的笃定，“顾卿，这是朕对你的恩赐，还不赶快谢恩？”
顾晏霎时间愣在当场，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
“陛，陛下……”顾晏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像是在确认一般，问道，“陛下方才所说，开，开荤，是为何意？”
“你这小子，着实太纯情了些，开荤你都不懂？”
站在一侧的右卫将军刘兴隆见状，实在看不下去，当即对着顾晏解释道，
“开荤就是陛下把这个女人赐给你，今天让你头一个上，咱们兄弟都排在你后面……”
顾晏：……
不是，那个。
他是有听说过南北朝皇帝都比较变态。
可也没告诉他会这么变态啊？
顾晏看了看旁边捂着脸被强押跪在地上的宫妃，再看看另一边因为刘子业这一句话，气愤到脸色铁青的建安王。
这是要让他当着人家儿子的面，不，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大家表演一个活春宫？
顾晏此刻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有些隐隐作痛。
他是伺候过富婆姐不假，但那大多是逢场作戏。
最多抱一下亲一下，但真要提枪上战场。
他还没缺钱到那种地步。
但没想到，他守了好多年的底线。
居然在穿越的三天里，就要被强行破了？
“不，不…”顾晏看着眼前挣扎痛苦的女人，径直吓得后退一步，刘子业见状，当即眸子一凛，“顾卿，你如此推却，可是不愿为朕尽忠？”
“不，不是的，”顾晏猛得摇头，蓦然想起自己的身份，当即辩解道，“陛下，臣是公主殿下的面首，自是要为公主殿下持贞守节，岂能让其他女人近身？”
“还望陛下谅解，臣对公主殿下的一片痴心！”
顾晏说到这里，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他这会儿要是再不表明心迹，就要被迫当众表演活春宫了。
此时，他竟有些庆幸，自己竟然是公主的面首。
若不然，他还真想不到其他借口来拒绝皇帝。
刘子业听到这里。
有些稚嫩的面容之上瞬间闪过一丝纠结之色。
这话倒也没错，这顾晏是皇姐的面首。
如果他在宫里被破了身子。
似乎确实没办法同皇姐交待。
尤其前日皇姐进宫，还向他吐槽，说那个名叫褚渊的面首，都已经伺候了她十多天，居然还经常吊着一张脸，不甘不愿的，皇姐已经没了耐心。
如果没有今天这一回。
这个顾晏也该到进公主府伺候的时侯了。
可现在，这个顾晏非是顾晏。
而是来自千年之后的老鬼。
他连皇姐的面都没见过，哪来的倾心？
刘子业想通这些，当即大怒，
“你一个千年之后的鬼，刚至此处不过一日，还未来得及面见皇姐，何来一往情深？”
“你莫不是在以皇姐为借口，拒绝朕的恩赐？”
“对，我就是在拒绝你，”
顾晏见到刘子业如同一个蠢货一般。
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他的来历，直接气得从地上站起，对着上方怒吼道，
“你有病啊，有你这么测试人忠诚的吗？”
“你都说我刚来了，哪来的忠诚可言？”
“你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去欺负一个老太太。”
“老子告诉你，做不到。”
“有本事你就把我给杀了。”
顾晏气呼呼的站在那里，等发泄完，意识到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整个人都在发抖。
完了，他完了。
他才刚穿越过来，居然就要死了。
殿中一片静寂，所有人都被震惊当场。
就连刘子业也被骂得怔在原地。
顾晏浑身僵滞的站在那。
已经可以预想到接下来可能会遭遇怎样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