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带着姒玖,接连穿过了三处隐秘的藏宝室。
第一处,满室皆是堆积如山的金银珠玉,在手电筒的冷光下折射出晃眼的贼光。
第二处,青铜器皿与残缺的陶俑错落摆放,透着一股死寂的阴森。
第三处,则是几口厚重的红木箱,里面塞满了泛黄的字画与不知名的古董。
吴邪站在最后一处藏宝室的中央,看了一眼腕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他可没时间在这儿继续耽搁了,黎簇那边还等着他回去走剧情呢!
“还没有你想要的吗?”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姒玖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与催促。
姒玖没有理会他的急躁。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扫过眼前这些足以让外界疯狂的奇珍异宝。
她在脑海中梳理着线索。
那小东西在这里盘踞已久,恐怕早把这里真正蕴含灵气的灵物,搜刮得一干二净了。
至于眼前这些剩下的……不过都是些毫无生气的俗物罢了。
姒玖盯着吴邪那张老脸,心里的烦躁感简直要溢出来了。
要不是这个姓吴的半路杀出来疯狂添乱,她早就把这古潼京的灵气吸干抹净,找个清净地方闭关修炼去了。
现在好了,不仅灵气没吸够,还得搁这儿玩这种无聊的寻宝游戏。
吴邪被她盯得后背发毛。
“你……你又想干嘛?我可把话说明白了,整个古潼京的宝贝都在这儿了,我真没私藏啊!”
姒玖冷冷地看着他,指尖微动,心里恨不得当场把这碍眼的家伙给炼化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
“嘶——”
伴随着腥风,一条巨大的白化烛九阴从黑暗中猛地探出半个身子。
它浑身雪白,鳞片在微光下泛着冰冷的质感,两只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的两人,竖瞳里满是贪婪与饥饿。
“滴答。”
一滴黏稠的口水从巨蟒的獠牙间滑落,
差点砸在了姒玖的衣角上。
姒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上那滩恶心的污渍,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
该死的东西!
不知道她有洁癖吗?
一股暴戾的杀气瞬间从她体内爆发。
姒玖连看都没看那巨蟒一眼,直接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残影,裹挟着凌厉的罡风,狠狠朝着那张血盆大口杀了过去。
轰——!
一人一蛇瞬间撞在一起,巨大的撞击声在藏宝室里回荡,打得难解难分。
吴邪站在一旁,看着姒玖被彻底激怒、完全顾不上他的模样,悄无声息地后退,借着阴影的掩护,麻溜地溜出了藏宝室。
“被蛇吞了最好。”吴邪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黑暗中。
“这女色魔,死了活该。”
……
吴邪一路狂奔。
终于看到了黑瞎子和黎簇的身影。
黎簇一抬头,看到气喘吁吁的吴邪,眼睛瞬间亮了。
“吴邪!你真没死啊!”
话音未落,黑瞎子眼疾手快,抬手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劈在黎簇后颈上。
黎簇白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黑瞎子把黎簇往地上一放,转头看向吴邪,语气里满是嫌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设置的什么破关卡?这不砸我招牌嘛!”
吴邪一听这话,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靠!还真让那个疯女人给我破坏了!”
黑瞎子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谁呀?”
吴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这儿闯了个很奇怪的女人进来,不太像汪家人。”
黑瞎子心里咯噔一下。
“长什么样子?我正好丢了个婆娘。”
吴邪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黑瞎子一眼。
他怎么不知道这黑眼镜还有婆娘了?
“一身白裙,一头黑发,身法诡异得很。”
黑瞎子心里彻底确认了。
是姒玖,没跑了。
“手腕上是不是还缠着根白色布条?”
吴邪听到这话,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被那白布条五花大绑的屈辱经历,脸色更黑了:
“不是一根,是四根!”
黑瞎子看着吴邪那张黑得能滴出墨的脸,再看看他这副黄花大闺男被欺负了的憋屈模样,心里已经脑补出了一出大戏。
他凑近吴邪,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调侃:“你俩……干了啥?”
吴邪快步往前走。“啥都没干!”
……
黑瞎子单手把黎簇往背上一颠,这才慢悠悠地跟上吴邪的步伐。
他看着前面那个气得连背影都僵硬的徒弟,忍不住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语重心长地开了口:
“大徒弟啊,别光顾着生气,静下心来感受一下,身体有没有什么变化?”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像是在问诊的老中医:“就你那些老毛病,什么头痛啊、咳嗽啊、精神恍惚啊……有没有觉得好点儿了?”
吴邪的脚步猛地一顿,回过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去。
他被人折腾成这副鬼样子,差点就去见阎王了,能好个屁!
“少说废话!”吴邪压着嗓子低吼,脸色依旧黑得吓人,“那女人邪门得很,我们快走!”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加快了脚步,显然是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半秒。
黑瞎子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暗自摇头。
大徒弟啊,咋就不懂享受呢?
姒玖那妖精多漂亮啊,身段软,床上功夫也不赖,最关键是……还能治病。
他看了看背上昏死过去的黎簇,又想了想吴邪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
他这大徒弟,莫不是……真喜欢男人?
……
地下深处。
姒玖悬浮在半空,几根白色的丝带宛如灵动的游龙,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那庞大的白化巨蟒被死死捆住,巨大的身躯疯狂扭动着。
“嗷——!”
巨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猩红的竖瞳里满是恐惧与痛苦。
姒玖居高临下地看着它,眼神冰冷如刀。
她能感觉到,这蛇之所以能长到如此体型,绝非自然生长,定是受到了灵气的滋养。
她手腕微动,丝带猛地收紧,巨蟒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姒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威压:“带我去找……那棵小草。”
她盯着巨蟒的眼睛,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这蛇,恐怕就是那小灵草派来对付她的。
灵气在这个世界本就稀少得可怜,不仅仅是她想吞噬那些灵物,那些灵物也想吞了她。
这点倒和修真界差不多,都是踩着别人的尸骨,一步一步往上爬。
弱肉强食,本就是这世间的法则。
巨蟒的竖瞳剧烈收缩着,似乎在犹豫,又似乎在恐惧。
姒玖没有给它思考的时间,丝带再次收紧了几分,巨蟒的鳞片间渗出了丝丝血迹。
“带路,或者死。”
终于,巨蟒低下了那颗硕大的头颅,算是臣服了。
姒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收回了几分力道,但丝带依旧缠在巨蟒身上,随时可以再次收紧。
“走吧。”
巨蟒缓缓转身,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地下甬道中艰难前行,朝着更深处的黑暗游去。
姒玖跟在后面,目光始终锁定在巨蟒身上。
她知道,这蛇未必真心臣服,但只要它还怕死,就不敢耍花样。
而那棵小灵草……
她倒要看看,它到底藏在哪儿,敢跟她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