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本来睡得迷迷糊糊，意识还半沉在梦境的边缘。
突然，他感觉有什么冰凉柔软的东西，贴着他的小腹缓缓游移。
他猛地睁开眼。
黑暗中，他看不清那是什么，只能感觉到那东西带着某种熟悉的凉意，像蛇一样缠上了他的腰。
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抓，那东西又分化出一根，把他的双手绑住。
又在他的小腹上轻轻一点，像是在逗弄。
吴邪的呼吸骤然乱了。
这捆绑……。
“……姒玖？”他咬着牙。
那根白飘带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
吴邪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王盟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睡袋里。
吴邪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不敢出声。
这种荒唐事若是被王盟听见，他吴邪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
他只能死死咬住牙关。
吴邪在心里把黑瞎子和姒玖骂了个遍，却连翻身的动作都不敢有。
姒玖枕着手臂，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手指微微勾了勾，白飘带便从吴邪的睡袋里退了出来，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她的手腕上。
“嘘！“别吵醒别人。”
白飘带在她腕间轻轻蹭了蹭，像是在撒娇。
帐篷里，吴邪盯着睡袋的拉链，胸口起伏不定。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不该有的反应。
这个女人……真是顽劣。
……
晨光透过帐篷的缝隙刺进来时。
吴邪几乎是咬着牙从睡袋里爬出来的。
顶着俩黑眼圈。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把脑子里那些荒唐又燥热的画面甩出去，然后一把掀开了帐篷的帘子。
清晨的冷空气扑面而来，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营地外，王盟正蹲在地上生火，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而姒玖则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那个昨晚刚充好电的平板，正看得津津有味。
听见动静，姒玖抬起头。
故作关切地眨了眨眼。
“吴邪。昨晚……睡得好吗？”
吴邪的脚步猛地一顿，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看着她手腕缠着的东西，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托你的福，”吴邪咬着后槽牙。
“睡、得、非、常、好。”
“那就好。”姒玖满意地点了点头，低头继续看平板。
王盟端着两碗刚泡好的面走过来，看见吴邪的样子，愣了一下：“老板，您昨晚没睡好吗？怎么看着这么憔悴？是不是这沙漠太干燥了？”
吴邪冷冷地瞥了王盟一眼：
“闭嘴。吃你的面。”
王盟缩了缩脖子，乖乖地蹲到一边去吸溜面条了。
这压榨免费劳动力的老板，脾气怎么越来越差了？
我那天真可爱的小老板，啥时候变回来哟？
……
中午，帐篷里。
姒玖坐在折叠椅上，手里还在漫不经心地划拉着平板：
“说吧，想谈什么？”
她不觉得吴邪有胆子敢跟她算昨晚的账。
吴邪站在她面前，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变的，你不能留在古潼京。”
姒玖对他来说，是一个完全无法把控的变数。
他马上就要前往墨脱，但古潼京这容不得半点闪失。
他不信黑瞎子能一直拴着她。
姒玖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他。
“哦？吴邪，你这是在……赶我走？”
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善良了，太给这些人脸了。
吴邪知她动怒：“这算交易。你想要什么？”
“昨天黑瞎子不是跟你说了吗？”姒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觉得我需要什么？”
吴邪沉默了两秒，果然不是人，耳朵贼尖。
他试探着开口：“你觉得……王盟怎么样？”
他觉得姒玖应该不讨厌王盟。
不然昨晚也不会一起玩游戏。
姒玖想了想王盟那张老实巴交的脸，轻轻摇了摇头。
其实她现在有点看不上普通的阳气了。
有了张日山那种特殊血脉，和吴邪这种气运强到离谱的人之后，她就不想再找普通人凑数了。
更何况她的功法升级之后，想再往上升，需要的能量越来越多，找普通人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吴邪看着她摇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半分：“那我呢？”
他也不知道这笔交易能不能成。
毕竟他现在的身体，常年落下的暗伤不少，可能还没王盟健康。
姒玖看着他。
她其实本来也没打算在古潼京多待。
她原本的计划是再采一次吴邪后，就回北京找张日山，毕竟那人的血脉对她来说是大补。
没想到吴邪自己送上门来了。
气运之子，主动献祭。
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好。”
吴邪看着她答应得这么爽快，心里反而升起一丝警觉。
但他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什么时候走？”他问。
“你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姒玖重新低下头，继续划拉平板，“不过事先说好，我不负责帮你打架。我只负责……跟着你。”
她扬了扬手里的平板。“你得负责给我充电？”
吴邪：“……。”
一时分不清。
她说的是平板，还是她自己？
……
车子发动前，吴邪摇下车窗，看着站在车外的人。
“王盟，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千万别露面。”
他原本的行程里，是打算带着王盟一起去墨脱的。
但现在既然有了姒玖这个完全不受控的变数跟着，他绝不能再让王盟去蹚这趟浑水。
安排完王盟，他又转头看向靠在车门边的黑瞎子。
“看好黎簇他们，别让他们出意外。”
“放心。”
黑瞎子微微倾身，凑到吴邪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照顾好她，你可别把人给我饿瘦了。”
吴邪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知道了。”
车窗升起，引擎轰鸣，越野车卷起一阵沙尘，朝着荒野深处疾驰而去。
黑瞎子和王盟站在原地，目送着车子越开越远，直到变成地平线上的一个小黑点。
王盟看着空荡荡的沙漠，眼眶瞬间就红了。
“黑爷，老板不要我了，我能跟着你不？”
黑瞎子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一把揽过他的肩膀，用力拍了拍。
“跟着黑爷混，饿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