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虾猛地从床上弹起，手忙脚乱地划亮火柴点上蜡烛。
昏黄的烛光摇曳中，他一把攥紧了藏在枕下的刀。
“找到你了，张海侠。”
一个慵懒的女声突兀地在身后响起。
黑虾僵硬地转过头，瞳孔在烛光下剧烈震颤。
姒玖不知何时竟已经坐在了他的床上。
她姿态闲适地靠在床头，仿佛这是她自家的后院。
一看见她，黑虾脑海中瞬间涌出上一次被按在床上“好一顿收拾”的屈辱画面。
“是你？”黑虾眼底翻涌着戾气，“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五指死死扣住刀柄。这女人还真当他是白虾那个连刀都握不稳的废物？竟敢三番五次欺到他头上。
管她是神仙还是妖物，今日他偏要让她尝尝被砍成碎片的滋味。
姒玖的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下颌和微颤的指尖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呵，这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倒像是个没长大的叛逆期少年，欠收拾得很。
“张海侠，你竟然敢跑？”
黑虾被她这语气刺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强压着怒火道：“你找我干嘛？请你帮忙的人是张海琪，又不是我。况且上次我已经让你白睡过一次了，你还想怎样？”
话音未落，姒玖的飘带已经缠上他的手腕，猛地一拽。
黑虾只觉天旋地转，后背重重砸在床榻上，锦被翻涌间，整个人已被牢牢束缚。
他下意识举刀便砍，刀锋裹挟着劲风劈向她的颈侧，却被她轻飘飘一掌拍飞。紧接着，一记耳光清脆落下，打得他偏过头去，耳畔嗡鸣。
“就你这两下子，还敢跟我动手？”姒玖的指尖慢慢抚过他泛红的脸颊。
黑虾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盯着她。
他一直以为上次栽在她手里，纯粹是因为白虾太废，没想到她竟有这般实力！
“姒玖，你放开我！”他挣扎着，声音里带着慌乱，“你个女流氓、臭女人！这次又想干嘛？”
姒玖没答话，指尖顺着他的衣领探入，贴着他的肌肤缓缓下滑。
她微微倾身，“自然是……拿回我该拿的了。”
“什么该拿的？”黑虾呼吸一滞，喉结上下滚动，“我又不欠你什么。”
“怎么不欠？”姒玖轻笑一声，指尖在他锁骨处打了个转，“铲除莫云高，你师父已经把你赔给我了。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
黑虾：！！！
不是吧？他眼瞅着就要完成大业，全族的希望都压在他肩上，现在竟然被人当成赔礼卖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姒玖已利落地剥去他的衣物。
黑虾此时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都怪白虾那个不矜持的！招惹这么个疯女人，现在连他也要跟着遭罪！
姒玖可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她低下头，温软的唇贴上他的脖颈，重重地咬了一口。
“啊——”黑虾猝不及防，痛呼出声，“你别咬啊！疼死我了！”
姒玖抬眼看他，眸底闪过一丝疑惑。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张海侠”有些不对劲……
“张海侠，”她指尖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你脑子是不是抽了？”
黑虾心头一跳。
他知道姒玖手段奇特，更怕被她看穿身份，若是被发现他不是白虾，恐怕当场就会被除了。
他咬了咬牙，放软了声音：“姒玖……我听话，你别咬了。”
姒玖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低头，吻了上去。
黑虾浑身一僵，随即一股陌生的酥麻从唇齿间蔓延开来。
他感受着这具人类身体的反应，心里竟生出几分荒谬的念头：还是有人类的身体好啊……这种事，竟然这么爽？
姒玖修炼时灵气流转。
黑虾只觉得浑身舒畅，连日来的疲惫和暴躁都被这股暖流抚平，舒服得他几乎要叹出声来。
他甚至开始胡思乱想：好神奇……上次都怪白虾，自己享受舒服，让他留下来清场。
可渐渐地，不对劲的感觉涌了上来。
快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无力感，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姒玖……还没好吗？”他声音发颤，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必须挺住！全族的希望都在他身上，他好不容易才走到南戕，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失去身体的控制权！
姒玖指尖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缓缓上移，最终停在他微微发颤的眼睫上。
“真棒。”她轻声说，语气里没有半分情欲，反倒带着几分赞许。
黑虾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跳了又跳。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不是身体撑不住，是意识撑不住。
这感觉像针，扎得他浑身发麻，偏偏又带着一种诡异的舒适，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变得迟钝。
“姒玖……”他声音沙哑，带着连自己都厌恶的软，“你放过我吧……我下次再也不逃跑了。”
他是真的不想再昏迷了。
大业未成，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倒下？
姒玖却只是垂眸看他，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让你到处乱跑，好好受着。”
黑虾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意识海深处，两道身影遥遥对峙。
黑虾暴躁地踹了一脚虚空：“白虾！你个混蛋玩意儿！上次只顾自己享受，扛不住了就喊我出来背锅，这次跟你没完！”
白虾靠在意识海的边缘，姿态懒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这次不也没扛住吗？”
“还不是你这破身体太差！”黑虾咬牙切齿，“不然老子能大战三天三夜！”
白虾：“这么嫌弃我的身体，那你滚啊。”
“老子懒得跟你废话！”黑虾骂骂咧咧，忽然一顿，语气变了调，“哎！老子都下线了，你还不去顶号？”
白虾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睡了这么久，我有起床气。”
黑虾：“……”
白虾：“再说了，姒玖还没消气呢。我是蠢货才现在出去顶号。”
黑虾：“……你等着。”
白虾：“嗯，等着。你先睡。”
黑虾：“……”
意识海外，姒玖低头看着怀里彻底失去意识的人。
他安静下来的时候，眉眼倒是真的好看，不像刚才那样张牙舞爪，反倒透出几分温润底色。
她盯着他看了许久，指尖摩挲着他的脸颊。
张海侠，你到底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