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微量的刺痛,就像被针尖轻轻扎了一下,那些沉浸在狂喜中的研究员们毫无察觉,还在低头记录数据、讨论方案。
丝线在胸腔内继续游走,精准地找到那颗跳动的心脏,然后……
一圈,两圈,三圈。
整颗心脏被丝线密密麻麻地包裹起来,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蝴蝶。
然后那些人开始不对劲了。
最先是一个年轻的研究员,他笔尖一顿,眉头皱了起来,下意识捂住心口:
“啊……怎么回事?心脏好痛……”
旁边的人也陆续停下了动作,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是不是……里面的东西泄露了?”有人颤抖着看向那只玻璃瓶,瓶中的蓝光和黑光还在纠缠。
“我……我快不行了……”
第一个人跪倒在地,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姒玖看着这一幕,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兴奋的弧度,眼底映着满地翻的人影,像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舞台剧。
这才刚刚开始啊。
她左手五指微微一攥……"噗嗤——"
丝线在那些人的胸腔里猛地收紧,十几个人的心脏在同一瞬间被绞碎、扯爆。
最后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仰面倒下,镜片碎了一半,他死死捂着心口,嘴唇翕动,似乎还想说什么,眼睛却瞪着天花板,死不瞑目。
整个实验室,死寂一片。
姒玖垂眸看着地上那些灵力炸弹的碎片,指尖捻起一小块,蓝光微弱地闪烁。
她当初把这东西掏出来的时候,心里就隐约有数……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还真是麻烦啊……
还以为他们要研究明白,怎么也得等个十几二十年。
没想到这群人脑子这么好使,这么快就摸到门槛了。
她将碎片随手碾成粉末。
赶紧修炼,突破第四层,回修真界。
这些破事就跟我无关了。
她抬手一挥,实验室里那些仪器、文件、样本,在蓝色灵火的舔舐下无声化为灰烬,连灰都被灵气碾成齑粉,彻底从世界上抹除。
然后她低头,看向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
嘴角微微一挑。
无数丝线缠上那些尸体的手腕、脚踝,然后……
一具,两具,三具……
那些本该断气的身体,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像生锈的木偶被重新上了发条,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
像一群被提线的死人。
姒玖隐身,跟在这群“复活”的尸体后面,操控着它们推开实验室的合金门。
门口两个站岗的哨兵看见这队“研究员”鱼贯而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么多人一起出来了?
难道到饭点了?
他们恭恭敬敬地立正,目送队伍经过。
左边那个哨兵小声嘀咕:“还是搞文化好啊,不用拼死拼活,到点儿就干饭了。不像我……还得等三小时才有人来换班。”
右边那个深以为然地点头,目送那群“长官”走远,还贴心地帮他们扶了一下门。
完全没注意到,走在最后面那个"研究员"的脖子是歪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脚尖拖在地上,每走一步都发出"嗤啦嗤啦"的摩擦声。
而隐身跟在队伍最后的姒玖,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那两个哨兵身后。
手腕一动,两根丝线精准地缠上两人的脖颈。
“咔嚓。”
“咔嚓。”
两颗人头轻飘飘落地,连哼都没哼一声。
嘿嘿,有了前面那一批“活死人”打掩护,后面的人死了都没人发现。
她操控着那队尸体继续往第二层走,自己则跟在后面收割。
走廊转角一个,两颗头。
楼梯口两个,两颗头。
杀到兴起时,她甚至腾出一只手理了理发丝,动作优雅得像是赴一场晚宴,而非在一座地下基地里屠戮数百条性命。
满地断肢残躯、喷溅在墙壁上的血迹、瞪着眼睛倒在各处的日军士兵……整个地下二层像被翻搅过的屠宰场,腥气浓得呛人。
而她站在这一片修罗场中央,白衣胜雪,裙角微扬,连指尖都干干净净。
格格不入?
不,这才是她的底色。
她甚至还有闲心欣赏自己刚收割的“战果”……
走廊尽头那排被丝线吊起来的脑袋,排得整整齐齐,像一串风铃。
她抬脚跨过一个还在抽搐的躯体。
这具身体虽然不如从前在修真界那般随心所欲,但好歹……
杀起人来,姿态还算好看。
指挥部里,姒玖踹开那张实木办公桌,低头瞥了眼地上那具无头尸体……
军衔最高,肩章上的将星和之前那些杂兵截然不同。
没跑了,这就是这窝老鼠里最大的那只。
她环视一圈,满屋子的文件资料堆得跟小山似的,地图上标满了红蓝箭头,桌上摊着密电码本和作战计划。
她撇撇嘴,随手一挥,灵气卷过,那些文件、地图、密码本全被她一股脑儿给收了。
虽然她不在乎这些破纸……但说不定张九思他们喜欢呢。
毕竟这群人打仗就爱靠这些玩意儿。
收完东西,她微微抬头……
最棘手的还是第一层啊。
那里少说几百号人,坦克、大炮、重机枪,火力猛得很。
硬闯不是不行,但太费劲了,她又不是来拼命的。
她看着面前这十几个摇摇晃晃的傀儡兵,眼珠子一转,大手一挥……
十几把歪把子机枪凭空落在那些尸体手里,被丝线死死缠住,稳稳当当。
还是把人引下来吧。
她弯腰捡起地上那具无头尸身上的南部十四式手枪——“砰砰砰”朝天花板开了三枪。
上面的人听见动静,肯定会下来查看。
到时候,这十几个扛着机关枪的“不死兵”,够他们喝一壶的。
她低头,摸了摸左手手腕上那根的飘带,指尖轻轻点了点:
“十八,这儿交给你了。”
飘带像是听懂了似的,从她腕间游出,蹭了蹭她的指尖,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仿佛在说:“主人,这事儿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姒玖拍了拍手,身影渐渐隐去。
好了,戏台搭好了,演员也到位了。
接下来,就看十八怎么导这出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