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依旧还是兄弟，还是之前的样子。
可是现在老九却告诉他，必须回去，出不来了。
出来的人，不再是他。
不再记得曾经，不再记得和他，和猛虎的过往。
这是陈言无法接受的。
因为陈言多疑的性子造就，他是绝对不会轻易相信谁的。
老九是一个，也是父亲母亲离开后的第一个。
可是现在告诉他，有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会变成新的老九，出现在世界上。
陈言只觉得冒犯。
这是一种挑衅。
就算他知道，那不是老九的身体，不是老九的意识，可是他用了同样的名字。
那就是一种挑衅，一种无声的炫耀。
你的兄弟出不来了，现在我才是蒲鲜九。
陈言单是想想这种场面，就想笑。
要是老九真的回不来了。
他觉得，要是真的有这么一天，那么他一定会炸开青铜门，将里面的东西都炸成灰。
老九死了，谁都别想再成为蒲鲜九。
他不需要讲道理，不需要理智。
随手将毛巾丢在一旁，陈言起身去换衣服，眼神里是说不出的晦涩。
他没出门的那几天，一直在想，想怎么加快速度搞死原本慢慢玩死的人。
想搞死这些人后，他该干什么？先炸开青铜门，还是先用张家人的命来查更多有关东夏国的消息？
可是现在，陈言想，他知道该找谁了。
当老九跟吴邪打完电话后回来，想要叫陈言吃饭的时候，就发现陈言不见了。
老九瞬间明白了陈言去了哪里。
立刻转身就要去追陈言，但是陈皮站在门口的位置，看到他出来，陈皮脸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们聊聊。”
老九顿了顿，没有说话，但是跟着陈皮走了。
他们来到了一个偏僻的位置，陈细守在周围，没有靠近。
陈皮点了根烟，语气不善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九沉默了半晌没有说话，陈皮看向了陈言的住处：“陈言这小子，虽然多疑，虽然性子像我，但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杀了这些养了这么久，本来打算拿来做局的张家人。”
“因为你。”
陈皮侧头看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是张家人，可你绝对跟张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看了一眼不说话的老九，陈皮收回视线，说道：“我一直在想，一个能够长寿，不是张家人，却跟张家有关系的，跟这些局有关系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老九平静的问道：“那你想到了吗？”
“你是东夏国的那个东西吧？”
老九一怔，看着陈皮，陈皮没有看他，只是说道：“虽然我想来想去，总觉得这个解释很扯淡，但是除了这个解释，我实在找不出别的存在了。”
“我去过天下第二陵，鲁都是存在的，那么万奴王的传说也是真的，就很好理解了。”
陈皮漫不经心的睨了一眼老九：“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老九没有说话，但是这就相当于默认了。
“还有多久？”
“年底之前。”
陈皮想了想，年底之前，难怪，守门的时间也要到了。
想到现在已经是三月了，陈言把摊子铺的这么大，这么短的时间，要收尾怕是有点困难。
更别提现在不仅是要收尾，陈言这臭小子明显是不愿意让老九回去。
那就还需要留出时间来解决老九的问题。
陈皮抽着烟不说话，老九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四爷，您能....”
“不能。”
陈皮直接打断了老九的话说道：“我是他爹没错，但是陪陈言从头开始的，是你，不是我。”
“我没那个本事让他停下。”
“再说了。”
陈皮嫌弃的看了一眼老九：“我为什么要让他停下来？”
“他回陈家的时候，我就说过，他老子我活着，他想干什么就干，天塌了，还有老子呢。”
“最差不过老子搭上这条命而已。”
老九满心无语，大哥，你们爷俩真的是，一脉相承的有毒吧？
不过不等老九再说什么，陈皮忽然说道：“你的这件事，还有时间，不着急，我要是没猜错的话，那小子应该是去墨脱了吧？”
“嗯。”
“走。我跟你一起去。”
老九愣了一下，最终没有拗过陈皮，只能带着陈皮和陈细一起去了墨脱。
他们到了墨脱的康巴洛族时，族内一片混乱。
陈言就这么坐在一片雪地中，翘着腿，手中拿着一把枪，脸上都是漫不经心的表情。
一旁全是被绑起来的康巴洛族人。
董灿和上一个张启灵都站在陈言的面前。
看得出来，很僵持。
陈言不在意后面来的老九和陈皮，只是看着董灿和“张启灵”说道：“我给你们一天一夜的时间，如今还剩下两个小时。”
“要是你们拿不出能让我满意的答案，我不介意送你们两个人去感受一下什么叫现代科技的力量。”
董灿看着陈言，深深地皱着眉：“我们真的不知道。”
“张启灵”看到老九和陈皮来，眼神闪烁不定的侧头不说话。
陈言直接说道：“你说你不知道，但是你身边这个，可不像是不知道呢。”
老九上前一步站在陈言的身边说道：“他确实不知道，我没说过....”
话没说完，陈皮一把将老九推倒一边：“你少说话，那小子的眼神都特么闪成灯了，他要是不知道，老子把头扭下来当球踢。”
老九气笑了，你非要搞事是不是？
他是真的发现了，陈皮和陈言父子俩，真的是，不怕事大，就怕事儿不大。
陈言微微侧头，陈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把椅子，陈皮坐了下来。
“有事？”
陈皮没好气的说道：“你没事抽什么风？”
“直接把那个人带回去，他肯定知道点什么。”
看了一眼周围，陈皮说道：“还有，这些人不保险了，全都杀了。”
董灿急了：“陈皮！你不要太过分！”
陈皮却似笑非笑：“我过分怎么了？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董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