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是什么?”
许知意怔怔地看着苏牧,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自己的知识库中找到对应解释。
不等许知意自己想明白,苏牧便已经轻描淡写地回道:“灵力,是修仙者使用的力量。”
“修仙者?”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轰然在许知意脑海中炸响。
她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呼吸都下意识停滞了半秒。
作为接受过顶尖高等教育、笃信科学的医学博士,她的世界观向来严谨且唯物。
灵力、修仙者……这在她看来,太虚幻了,根本就是人杜撰出来的娱乐消遣。
但现在,苏牧用灵力给她化解了身体不适,用实际行动告诉她,这不是虚幻,而是真实存在的。
世上真有修仙者!!!
难怪……
许知意联想到了一件事。
“所以,”许知意的声音放慢了,像是在重新整理逻辑链条,“嘉宝的病,也是你用灵力治好的?”
“嗯。”
苏牧点了点头。
许知意沉默了几秒,然后抬手揉了揉眉心。
这个动作让她意识到自己还光着身子,耳尖又泛起一层极淡的绯红,但她没有躲闪,只是扯过被子随意遮了一下,眼睛始终没有从苏牧身上移开。
这可是一位修仙者啊!
许知意真没想到,自己为了给母亲治病找的这个男人,竟然会是一位传说中的修仙者。
所以,她成为苏牧的女人,究竟是她占便宜了,还是苏牧占便宜了?
她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苏牧已经起身下床了。
“起床洗漱吧,你今天向医院请个假,带我去你家给你母亲治病。”
苏牧觉得择日不如撞日,刚好今天上午有空就把这事办了。
他现在已经踏入筑基期,要治好许知意母亲的渐冻症,更容易了。
“好!我现在就请假!”
许知意立刻拿起手机,给医院院长打了一个电话,办妥了请假的事。
随后她快速起身,穿上一身简单的浅灰色长袖和深色长裤。
快速洗漱完毕之后,两人在许知意家中快速吃了一顿早餐,然后,苏牧开车带上许知意,朝着她母亲居住的地方赶去。
大约四十分钟之后。
苏牧把车开进了一个环境清幽的老小区,停在一栋六层居民楼前。
“走吧,就是这栋楼。”
许知意领着苏牧上了三楼,掏出钥匙打开门。
房子是三室一厅,装修有些年头了,但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电视柜旁边放着一台轮椅。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妇人,正是许知意的母亲陈若兰。
许母的膝盖上盖着一条薄毯,身边站着一位中年妇人,正轻柔地帮许母按摩僵硬的手臂、舒缓肌肉。
这个中年妇人是许知意多番考察,花费高价请来的住家护工,负责许母的饮食起居、日常护理。
“知意,你现在怎么回来了?”许母看到女儿,脸上马上露出温柔笑意,目光随即落在苏牧身上,好奇地问道:“这位是?”
“妈,他是苏牧。”许知意快步走上前,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我带他回来,是专门给你治病的,他可以治好你的病!”
许母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温和地摇了摇头:
“傻孩子,我的病是什么情况,我自己清楚!”
“全世界的名医你都找遍了,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就不用再白费心力了。”
多年病痛折磨,她早已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不想再让女儿为自己奔波劳累、耗费心神。
“妈,这次不一样!苏牧很厉害,一定能治好你的!”许知意语气坚定,转头看向苏牧,眼底满是期许,“苏牧,麻烦你了。”
苏牧微微点头,神色从容地开口:“找个安静的地方吧。”
“好。”
许知意点了点头,然后将许母扶上轮椅,推进了许母自己的房间。
“扶阿姨到床上,然后你去外面守着,我治疗的时候,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苏牧交代了许知意一句。
等许母躺在床上,许知意离去之后,苏牧温声对许母说道:“阿姨,放松即可,无需紧张。”
话音落下,他用神识扫了一遍许母的身体,很快弄清了许母的病情。
渐冻症,医学上叫肌萎缩侧索硬化,运动神经元逐渐退化死亡,导致肌肉萎缩无力,最终呼吸衰竭。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许母体内的经络系统已经有多处阻滞和枯竭,尤其是四肢和躯干的经脉末梢,已经萎缩到了近乎断绝的地步,生命力正在一点一点地从这些经脉中流失。
苏牧不懂现代医学,但许母这种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如果得不到有效治疗,只怕时日无多了。
而许知意想必也知道这一点,才会果断以自己为代价,请他出手。
“苏医生,我的病是不是治不好?没关系的,我知道自己的病是不治之症,治不好也是正常的。”
见苏牧迟迟没有动作,许母语气温柔地开口道。
闻言,苏牧淡笑着回道:“阿姨放心,你的病我能治好,我这就给你治疗。”
话音落下,他的指尖浮现出翠绿色灵力,对着许母施展出了一门名为万灵长春诀的治疗法术。
翠绿色灵力被苏牧轻柔无比地渡入许母体内。
在苏牧的神识操控下,精纯温和的灵力顺着许母周身经脉流转。
所过之处,那些枯竭萎缩的经脉末梢像是久旱之地突然得了甘霖,开始缓慢地复苏。
与此同时,受损的神经细胞被修复,萎缩的肌肉肌理也得到了滋养。
整个过程润物无声,许母只觉得原本僵硬麻木的四肢,渐渐泛起温热感,常年盘踞在体内的冰冷、僵硬、无力感飞速消退。
她下意识地抬了抬右手。
原本僵硬无力的右手,竟然直接抬了起来。
许母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了。
“我的手……我的手能动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枯瘦的右手举到自己面前,五指颤抖着张开,又合拢,再张开,再合拢。
动作还稍显生涩僵硬,但却真实地发生了。
“正常,我刚才说了,我能治好你。”苏牧淡淡地说道,然后打断了许母试图抬起另一只手的念头,“阿姨,暂时不要动,等我把你全部治好了再动。”
“好的好的!我不动!”
看到被治好的曙光之后,许母非常配合,在接下来的时间内果真一动不动。
苏牧操控着灵力,继续施展治疗法术。
半小时之后,苏牧结束治疗,许母的身体已然彻底恢复如初,生机盎然,与寻常健康老妇人别无二致。
“阿姨,你已经痊愈了,站起来走两步吧。”
苏牧收回手,对许母说道。
“好!”
许母深呼吸一口气,慢慢坐了起来,然后将脚慢慢放到地上,扶着床沿缓缓站直了身子。
她站得很慢,很小心,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地面,而是随时会碎裂的薄冰。
多年的病榻生涯,让她对“站立”这个动作早已陌生到了骨子里。
可此刻双腿传来的力量感,却是真实而稳定的,没有丝毫勉强。
“我……我真的站起来了?”
许母低头看着自己稳稳踩在地上的双脚,嘴唇微微颤抖,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她试探性地抬起右脚,往前迈了半步。
脚掌踏实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接着是左脚。
一步,两步,三步。
她没有扶任何东西,就那样从床边走到了房间中央,又从房间中央走到了窗前。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她脸上,温热而真实,让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手能动,腿能走,肩膀能转,腰也能弯。
“我好了!我真的全好了!!!”
许母喃喃自语,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突然,她猛地转过身,脚步比刚才又快了三分,一把拉开房门就往外冲。
“知意!”
客厅里,许知意正焦灼不安地在沙发前来回踱步,听到这一声喊,倏地抬起头。
然后她就看见自己的母亲,那个身患渐冻症的母亲,此刻正快步朝她走来。
“妈!”
许知意急忙迎上去扶住许母,生怕她摔着。
许母却反过来紧紧攥住许知意的手,力气大得让许知意吃了一惊。
“知意,妈的病好了!妈能站起来了!能走了!”
“妈!你好了……你真的彻底好了!”
许知意抱着许母,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
她眼眶通红,极力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但却失败了。
滚烫的热泪模糊了她的视线,顺着白皙的脸颊肆意滑落。
为了治好她母亲的病,她找过国内外许多专家,翻过如山般的相关医学文献,熬过许多个辗转难眠的夜晚。
然而,每一次希望燃起,等来的都是更深的失望。
母亲的病情一天天恶化,每次检查的医学数据就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着她的心。
可现在,母亲好了,真真切切地好了,能走、能跳、能握紧她的手了!
许知意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苏牧。
这个与她有了最亲密关系的男人,此刻正双手插兜,神色平静地站在房间内。
“苏牧。”许知意走过去,声音有些发哑,“谢谢你。”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凝聚成了这最朴素的感谢。
“不用这么客气,举手之劳而已。”苏牧轻描淡写地回道。
事实上,他确实也没费什么力气。
这时,许母也走过来,对着苏牧郑重道谢:“苏医生,谢谢。”
“阿姨不用客气,我跟知意是朋友,你用不着客气。”
苏牧温和地回道。
“好!好!”
许母看看苏牧,又看看女儿,眼底忽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苏牧看了看时间,对许知意说道:
“知意,阿姨的病已经彻底治愈了,后续只需正常休养即可,再无任何隐患。”
“我下午还有事,就先走了。”
许知意怔了一下,随即点头:“我送你。”
“对对对,知意你去送送小苏,送慢一点,不用急着回来。”许母连声催促。
许知意假装没听出母亲话里的弦外之音,将苏牧送出家门,一路走到楼下。
来到苏牧的车前,许知意犹豫了一下,抱了苏牧一下,开口问道:“你还会来找我吗?”
“当然,你是我的女人,我自然会来找你。”苏牧毫不犹豫地回道,接着他又补充一句:“你如果想找我,也可以随时找我。”
停顿一下,苏牧又调笑道:
“不过,我们许医生可是说了,对男女情事不感兴趣,所以看来只能是我找你了。”
闻言,许知意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回道:“不,我现在感兴趣了,昨晚的感觉,我觉得挺好。”
面对这样的回答,苏牧只能再一次感叹:张女士诚不欺我!
“那我期待你来找我。”
“还有,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你是我的女人,我一定会护着你的,你知道我的身份,想必应该清楚,世上没有我解决不了的问题。”
苏牧的语气平静,却让许知意感受到了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好,我知道了。”
许知意点头回道。
她知道苏牧是修仙者,自然相信苏牧的话。
真遇上难事了,她肯定会找苏牧求助的,反正是自己男人,她也不会不好意思。
“我走了。”
苏牧上车,启动车辆。
他刚驶出小区,车内就响起了急促的电话铃声。
他的手机响了,有人打来电话。
“接通电话。”
苏牧语音命令道。
电话刚接通,另一头便传来一道略显慌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