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初始能源只够行进和打架二选一，”符琳吐出口气，她问曹飞天和齐源，“你们无机甲跟赤级虫对上，有多少把握？”
曹飞天：“……五五开？”
齐源：“七八成吧。”
夏琉啧啧两声，看曹飞天：“你不行。”
曹飞天恼怒：“我是远程单兵，近战哪能比？！”
“哦。”夏琉应了声，不过看表情完全还是鄙视，气得曹飞天一直拿背对着夏琉。
考场外的临时休息处。
整个考场都有微型跟拍，把每支小队的行为记录下来。
有大二三的老师来观摩这届新生的表现，看到这队，不由皱眉：“这居然是第一小队？”
“这支小队的近战单兵是个B级，”另一名老师翻看资料，“为什么？”
纵览小队名单，前十小队几乎是全A级精神力，只有齐源一个B级异常显眼。
给齐源上过课的老师笑道：“齐源啊，挺努力的一个孩子。”
最先开口的老师摇摇头：“努力在精神力等级面前……算了。”
权柏坐在最中间，语气无波无澜：“看最终排名。”
少校都发话了，其他人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忽地，有名老师注意到角落的小箱子，走过去翻看。
“‘精神舒缓液——高级’？”她奇怪说，“不是有治疗舱？”
“哦，这个，”乔枫笑了笑，“某位机甲师同学体质特殊。”
什么体质特殊到不能用治疗舱？
这种体质怕是不能适应军校生活吧？
老师将箱子合上，想到。
“好了，闭嘴，”符琳感觉这是今天她说的最多的两个字，她指了个方向，“这边，直线行进8公里后放机甲开7公里，我们先去进点能源。”
三人应声。
“跑得动吗金贵的机甲师？”曹飞天往前跑了几步，朝夏琉挑眉。
夏琉也挑起半边眉，迅速快跑超过他：“本机甲师没断片的时候，身体素质是相当不错的，望周知。”
曹飞天不由想起前两天夏琉在权柏手底下屡屡死里逃生的场面，一时居然觉得有点道理。
不对，那一定是权柏少校放水了！
论坛上都有人说过，权柏少校下手是有轻重的。
他抬眼看着前方的夏琉，哼一声，也加快了速度。
齐源：“？”
他往前迈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过身去拉符琳。
就这么短短几步，前面两人已经开始跑起来了。
后面两人不得不也开始狂奔。
晚一分钟进来的第二小队望着他们的身影，一时有点拿不准符琳是什么想法。
第二小队指挥皱眉：“难道那边有橙级虫族？”
“指挥，那我们现在？”
小队指挥摇头：“我们先找一些赤级虫族补充能源。”
顿了顿，他眯眼朝符琳的方向看去：“然后去找她们。”
“因为正值赤炼虫潮时期，所以大多数小队的优先选择会是赤炼虫。”符琳坐在机甲里，缓了足足五分钟才开口。
“我们也不例外，马上抵达第一个战斗点，大家做好准备。”
只有两名单兵的频道发出一声“吱”算作回应。
夏琉跟死了一样。
想到夏琉的特殊性，符琳不由多问了一句：“夏琉，还好吗？”
一秒后，夏琉的声音才传来：“OK的。”
听起来还挺精神。
符琳这才将注意力放到一会儿的战斗上，她沉声：“在我们赶来的时间里，这处的赤炼虫群规模扩大了一倍，大概率是场苦战，你们可以先停下休息一会儿。”
“是不是看不起我们，”曹飞天顿时精神起来，他在机甲里活动手指，“我可以！”
“夏琉，”他喊了声，“一会儿见证‘九三’的诞生！”
夏琉撑着下巴在驾驶舱里看书：“好的九二，加油九二。”
齐源也轻声：“我还行，其实没消耗多少体力。”
刚刚的十公里跑对机甲单兵而言，其实真不算什么，顶多热身。
两人都这么说，符琳也没有强制休息，笑了声：“好，那我们直接进攻！”
临时休息处，几名老师都笑了。
“也就这个年纪的孩子最有精神，”有老师感慨，“多出一倍的赤炼虫群，说上就上。”
“他们能源不够。”另一名大三的老师说，“符琳作为指挥，应该很清楚这点。”
大二老师应一声：“她这个指挥，态度不够强硬。”
权柏静静看着屏幕上偷偷摸摸靠近虫群的四人，心下却是刚刚夏琉跑步的模样，姿势标准，脚步轻盈，是很省力的跑法。
回神听到周围对符琳的讨论，她也没多说话。
尽管目前看来老师们说的都对，但一想到符琳队伍里有个夏琉，她就下意识不想给这个队伍下定论。
乔枫笑眯眯提醒：“符琳是这届新生指挥中的第一。”
言下之意，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大三老师一愣，重新看向屏幕：“那就看看他们怎么办。”
“你们就在这，”曹飞天对后方的符琳和夏琉道，大拇指朝外指指，“我俩去给你们带点特产。”
夏琉：“？”你最好说的不是橘子。
说完，曹飞天和齐源就冲了出去。
符琳起身来到靠外的地方，给两人撑起屏障屏蔽污染，同时给两人报点。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
这个道理放在虫族身上最合适不过。
虫族与人类最大的不同，就是它们每个族群都有相应的虫王。虫王通过纳兹频率统领和控制自己的虫兵，从而做到一致对外。
虫兵没有自己的思想，只有最原始的本能：吞噬和繁衍。
其余一切行动皆由虫王操控。
所以指挥还需要在茫茫虫海中，精准找到操控一切的虫王。
只要击杀虫王，那么剩下的虫兵就是散沙，一溃千里。
符琳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尽快找到眼前这个赤炼虫虫群的虫王。
精神力扫一遍，没有发现。
她立马开启第二遍扫描。
精神图景中，数以万计的小红点上下浮动，代表虫王的红点就在其中。但虫王会隐藏自己，无论自己的污染能力多强大，都会伪装成虫兵那种普通光点。
只不过再怎么伪装，总有错漏之处。
有没有参与战斗、站位是否安全、走位轨迹符不符合该种族规律……这些都是指挥需要自行观察推断的。
指挥与虫王的对弈，就在这些细小的地方。
夏琉收起书，安静守在符琳旁边。驾驶舱的舱门半开，无论是出去还是关门驾驶机甲，都能在半秒内完成。
她透过视窗，看着外面的屠杀现场，啧啧：“粗暴，太粗暴了。”
说起来，这也算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杀虫现场。
符琳瞥夏琉一眼。
虽然嘴上说着粗暴，但夏琉的眼神分明是兴致满满的，非要说，还带着些许跃跃欲试。
……符琳甚至怀疑，如果夏琉是单兵的话，能打得比外面曹飞天两人更快乐。
片刻分神，她视线一凝，对曹飞天说：
【三点钟方向，325米！】
是虫王的位置。
曹飞天身影一停，对齐源招手示意，然后迅速切换重型粒子炮。
齐源看到曹飞天的手势，挥动双刀朝他靠近。
由于虫王的位置藏得深，且不会处于前线，所以击杀虫王的任务一般都由远程单兵来执行。
这个时候近战单兵会围绕远程单兵作战，以确保远程单兵能够心无旁骛瞄准虫王。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老师们赞道：“配合还行。”
第一小队上演的，正是标准的击杀一个虫群的流程。
权柏却冷笑一声。
只见下一秒，曹飞天匆匆忙忙收炮往回撤，脸色极臭无比：
“撤撤撤！没能源了！”
老师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