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才十七岁,也是炼气巅峰,但那战力简直就是个怪物!”
“咱们的人上去别说赢了,很多人连在他手下走过三招的都没有。”
“已经废了三个,当场被打死一个。”
说到这里,赵青龙的声音都在颤抖,那是愤怒,也是恐惧。
“那小子叫什么?”秦宇突然开口问道。
赵青龙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叶不语,京城城叶家的旁系天才!”
咔嚓,秦宇手中的茶杯,瞬间化为齑粉。
茶水混合着瓷片,从指缝间滑落,但他却仿佛毫无察觉。
“叶家?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秦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冷得让人心悸。
刚从黑风寨查到叶家是幕后黑手,这叶家的人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本来还想着等实力强了再去京城算账,没想到有人这么急着来送死。
赵青龙被秦宇这突如其来的杀气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
“秦老弟,你也听说过这叶家?”
“这叶家在京城可是庞然大物,虽然这叶不语只是个旁系,但手段极其残忍。”
“现在咱们青元城的年轻人都被打怕了,没人敢上台。”
“若是输了这矿脉,咱们青元城未来十年的资源就断了,城主大人的乌纱帽也保不住。”
赵青龙说着,突然站起身,对着秦宇深深一鞠躬。
“秦老弟,哥哥我知道你本事大。”
“连筑基后期的血手人屠都能杀,收拾个炼气九层巅峰修士肯定不在话下。”
“只要你肯出手,帮我们击败叶不语,并守住擂台。”
赵青龙伸出一个巴掌,在秦宇面前晃了晃。
“五千万,城主府愿意拿出五千万下品灵石,作为给你的报酬!”
五千万这个数字,哪怕是对于现在的秦宇来说,也是一笔巨款。
他刚刚为了冲击筑基,把家底都吃空了,正愁没地方搞灵石。
这不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
既能赚灵石,又能收点利息,何乐而不为?
秦宇拍了拍手上的瓷粉,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袖。
“赵老哥,你这话就见外了。”
“青元城有难,我怎么能袖手旁观?这活我接了。”
赵青龙一听,激动道:“老弟,你就是咱们青元城的救星!”
“快,马车已经在楼下备好了,咱们这就去矿场!”
一个时辰后。
两城交界的荒原之上,狂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
这里原本是一片不毛之地,如今却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中间被清理出了一块巨大的空地,搭建起了一座简易的擂台。
擂台周围,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个阵营。
左边是流云城的人,一个个红光满面,趾高气扬。
甚至还有人在旁边摆起了赌桌,吆五喝六,好不热闹。
而右边的青元城阵营,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城主钱宁坐在太师椅上,原本富态的脸上此刻全是愁容,头发似乎都少了一半。
身后的那些家族长老和年轻子弟们,更是一个个垂头丧气,像霜打的茄子。
没办法,输得太惨了。
这哪里是比武,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虐杀。
“砰!”
一声闷响从擂台上传来。
紧接着,一道人影如同破麻袋一般。
从台上飞了下来,重重地砸在青元城这边的空地上。
“噗!”
那人落地后狂喷一口鲜血,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显然是肋骨全断了。
“抬走,下一个!”
擂台上,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紫金长袍的少年,正单脚踩在擂台边缘的栏杆上。
他大概十七八岁,长得倒是白净,只是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阴狠和狂傲。
正是叶家天才,叶不语。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精巧的匕首,目光轻蔑地扫过青元城这边的人群。
“怎么?这就没人了?”
“青元城好歹也是个大城,怎么养出来的全是这种废物?”
“连本少爷一招都接不住,也配叫天才?”
“我看你们还是趁早认输算了,把矿脉交出来,也省得本少爷费手脚。”
这番话,说得极其难听。
青元城这边的年轻人们,一个个气得满脸通红,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太嚣张了,欺人太甚,妈的,跟他拼了!”
有人忍不住想要冲上去,却被身边的长辈死死拉住。
“别去,那是送死。”
“连城卫军炼气巅峰的第一高手都被打残了,你上去有什么用?”
“忍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一时间,无尽的憋屈笼罩在每一个青元城人的心头。
被人指着鼻子骂废物,却连个敢还嘴的人都没有。
这种耻辱,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城主钱宁看着这一幕,心都在滴血。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副官,声音沙哑:“赵青龙呢?还没回来吗?”
“还没……”副官也是一脸绝望。
“完了,全完了。”钱宁颓然地靠在椅子上,神色黯然。
擂台上,叶不语见没人敢上,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了。
他走到擂台中央,看着脚下那滩还没干涸的血迹,用鞋底狠狠地碾了碾。
“啧啧啧,真是无趣。”
“既然你们这群缩头乌龟不敢上,那这矿脉,我流云城和叶家,可就笑纳了。”
说着,他竖起一根中指,对着青元城的方向比了个下流的手势。
“一群乡巴佬,也配拥有灵石矿?”
“以后见了本少爷,记得绕道走,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见台下之人无人敢应,叶不语更嚣张了。
“怎么,哑巴了?我就再问一句。”
“还有谁?”
这一声怒吼,夹杂着炼气巅峰的灵力,如同惊雷般炸响。
震得青元城众人耳膜生疼,脸色惨白。
流云城那边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
“叶少威武。”
“青元城的废物,滚回家吃奶去吧!”
“哈哈哈,这矿脉是我们的了!”
就在钱宁准备闭上眼睛,宣布认输的时候。
一道平淡却清晰得足以盖过全场喧嚣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叫得这么大声,你是赶着去投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