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长老,您看怎么切?”解石师傅恭敬地问道。
上官辰背负双手,一副成竹在胸的大师风范。
他伸手指了指石头顶部的一条绿色纹路。
“从这里,往下切三寸。”
“这一刀下去,必见绿意,到时候里面的极品灵晶就会显露出来。”
“小心点,别伤了里面的宝贝。”
解石师傅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比划好位置。
随后开始用力拉动锯子,开始切割石头。
“滋滋滋。”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石屑纷飞。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块石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可是价值两千万的赌局啊!
这一刀下去,就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
孙浮沉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鲁致胜更是闭上了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是在求佛祖还是求道祖。
唯独秦宇,依旧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甚至还有闲心打了个哈欠。
在他那双经过混沌神鼎淬炼的眼睛里,这块石头早就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这块“青龙卧松”,表面上看确实是极品。
皮壳老辣,纹路清晰,甚至还透着一股浓郁的灵气。
若是放在几年前,这确实是一块能切出极品灵晶的宝贝。
可惜啊,在石头不起眼的底部,有一道细微到肉眼根本看不见的裂痕。
这道裂痕直通内部。
经过数年的岁月侵蚀,空气早就顺着裂痕钻了进去。
里面的极品灵晶,早就因为灵气泄露,氧化成了最普通的白石头。
这在鉴石行当里,有个专门的术语,叫“风干死石”。
外表光鲜亮丽,内里败絮其中,这就是个典型的坑货!
上官辰虽然眼力不错,但他太自信了。
只看了表面的纹路,却忽略了底部的细节。
这就是所谓的“淹死会水的”。
“咔嚓!”
就在秦宇思索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
石头被切开了!
所有人的脖子都伸长了,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到石头上去。
“怎么样?有灵晶吗?”
“肯定是极品灵晶啊,上官大师怎么可能看走眼?”
“快把灰吹开看看!”
孙浮沉第一个冲了上去,激动地大喊。
“水,快泼水!”
解石师傅连忙端起一盆清水,哗啦一声泼在了切面上。
石粉被冲刷干净,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一脸吃惊。
孙浮沉脸上的狂喜僵住了,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上官辰原本抚须的手猛地一抖,揪下了几根胡子都浑然不觉。
只见那切面之上,灰白一片。
没有晶莹剔透的灵晶,甚至连一点灵气波动都没有。
就是最普通的、最廉价的、路边随处可见的顽石!
“这……这怎么可能?!”
过了好几息,孙浮沉才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扑到石头前,用手疯狂地擦拭着切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会是白石头?灵晶呢?极品灵晶呢?”
“是不是还没切到?对,肯定是皮太厚了!”
孙浮沉转头冲着解石师傅吼道。
“切,继续切,给我往中间切!”
解石师傅也被这情况吓懵了,听到吼声才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王管事。
王管事此时也是一脸的懵逼,这可是上官大师看好的石头啊,怎么第一刀就垮了?
“切,听孙少的,继续切!”王管事咬着牙说道。
他不信邪,上官辰更不信邪。
“滋滋滋。”
锯条再次被了拉动,这次直接从中间一刀两断。
“咔嚓!”
石头一分为二。
两半石头滚落在地上,露出了两个硕大的切面。
白茫茫一片。
依旧是灰白色的石头,中间甚至还有几个虫眼。
别说极品灵晶了,连块下品灵石的渣子都没有!
这就是一块彻头彻尾的废石!
“完了……”
孙浮沉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双眼无神。
垮了,彻底垮了。
五百万灵石买的石头,切出来一堆垃圾。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那个赌约!
上官辰此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那两半废石头,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双原本精光四射的老眼,此时充满了迷茫和惊恐。
怎么会这样?他明明看得很仔细啊!
这松花,这蟒带,这皮壳的表现,明明就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为什么里面会是一包草?
“这就是你说的万中无一的极品?”
一道充满戏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秦宇缓缓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如死灰的上官辰。
他伸出脚,踢了踢地上的废石头。
“上官大师,看来你的眼睛,确实不太好使啊。”
“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用来压咸菜缸,我都嫌它占地方。”
秦宇的话,像是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上官辰的脸上。
上官辰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
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像是快要断气了一样。
周围的人群此时才反应过来。
一个个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撼。
“天啊,真的垮了!”
“上官大师竟然真的看走眼了?”
“这小子神了,他居然真的说中了!”
“这哪里是运气啊,这分明就是扮猪吃老虎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秦宇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和嘲讽。
而是开始带上一丝丝深深的敬畏,甚至是恐惧。
连上官辰这种泰斗级的人物都在他手里栽了跟头。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鲁致胜此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之后,整个人都亢奋了。
“赢了,我们赢了!”
“秦大师威武,秦大师牛逼!”
而刚才还叫嚣着要让秦宇下跪磕头的孙浮沉。
此刻就像是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瘫坐在地上。
他两眼发直,嘴里哆哆嗦嗦地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五百万灵石啊,就这么打水漂了?连个响都没听见?
这还不算完,最要命的是那个赌约。
秦宇没理会瘫在地上的孙浮沉,他的目光越过众人。
直直地落在那个金袍老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