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怪笑声,突兀地在秦宇的脑海中响起。
“好鲜活的肉体,本座被困了三千年,终于重见天日了!”
“小子,你的身体,本座笑纳了!”
话音未落,那团灰雾猛地膨胀,化作一张狰狞的鬼脸。
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冲着秦宇的眉心钻了进去!
夺舍,这封魂石里,竟然封印着一道上古残魂!
而且看这架势,这残魂生前的实力绝对不低。
哪怕经过岁月的消磨,依然凶悍无比。
这是要把秦宇的神魂吞噬,占据他的肉身!
若是换做普通修士,哪怕是筑基巅峰。
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神魂攻击,恐怕也会瞬间中招,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但秦宇是谁?他是万年前的大帝!
玩神魂?这残魂是找错了祖宗!
“想吃我?”秦宇坐在原地,纹丝不动。
面对冲入脑海的恐怖残魂,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了一抹冷笑。
“也不怕崩碎了你的牙!”
下一刻,秦宇的识海之内,风云变色。
那道残魂刚冲进来,正准备大快朵颐,吞噬这个弱小蝼蚁的灵魂。
却突然发现,眼前的景象变了。
这哪里是一个炼气期修士该有的识海?
这分明就是一片浩瀚无垠的金色海洋!
而在那海洋的上空,一尊通体漆黑、散发着混沌气息的巨鼎,正静静地悬浮着。
巨鼎之上,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草木,仿佛承载着诸天万界。
一股至高无上、霸道绝伦的帝王威压,从那巨鼎之中轰然爆发!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混沌神物?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刚才还嚣张无比的残魂,此刻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尖叫声。
它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老鼠,吓得瑟瑟发抖,转身就想逃跑。
“来了还想走?给我留下当补品吧!”
秦宇的神魂化作一尊金色的小人,盘坐在混沌神鼎之上。
紧接着,他单手一指,低吼一声。
“镇!”
混沌神鼎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鼎口爆发而出。
那道残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硬生生地吸了进去。
“啊,饶命,前辈饶命,我愿臣服,我愿做牛做马!”
残魂在神鼎之中疯狂挣扎,发出凄厉的求饶声。
但秦宇根本不为所动,继续低吼着:“混沌之火,炼!”
轰,一团金色的火焰在鼎内凭空燃起。
这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专门焚烧神魂、炼化万物的混沌之火。
“啊。”
残魂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哀嚎,随后便在火焰中彻底消散。
只留下一股最纯净、最本源的神魂能量。
“这就是大补之物啊。”
秦宇没有任何犹豫,神魂小人张口一吸。
那股精纯无比的神魂能量,如同江河入海一般,涌入了他的神魂之中。
轰隆隆,秦宇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钝刀子。
在一点点地把他的脑浆搅碎,然后再重组。
哪怕是以秦宇的意志力,此刻也不禁闷哼出声。
额头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太庞大了,这股神魂力量实在太庞大了!
虽然只是一道残魂,但其蕴含的能量,却足以撑爆十个筑基期修士的识海。
秦宇紧咬牙关,死守灵台清明。
他疯狂运转《混沌神诀》,引导着这股狂暴的能量,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自己的神魂。
每一次冲刷,都是一次撕裂般的痛苦。
但每一次痛苦之后,他的神魂都会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强大。
这种痛苦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秦宇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湿透,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只是堪比筑基的神魂波动,开始节节攀升。
一直冲到了一个临界点,才缓缓停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内的光幕微微一颤。
一直盘膝而坐的秦宇,猛地睁开了双眼。
如果此时有人敢跟他对视,恐怕瞬间就会被这目光刺瞎双眼,神魂受创。
“呼……”
秦宇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竟然凝而不散,如同一条白练,飞出三尺才缓缓消散。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掌控感。
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变得不一样了,甚至不需要用眼睛看。
只要心念一动,方圆数十里之内的一切风吹草动,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脑海中。
楼下大堂里,掌柜正在噼里啪啦地拨算盘。
隔壁房间里,一对男女正在低声细语。
甚至连墙角一只蜘蛛结网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秦宇估算着,他的神魂已经达到了金丹巅峰强者的神魂强度了!
“炼气修为,金丹神魂。”
秦宇握了握拳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就是他在炼丹师大会上夺魁的底气。
炼丹,最考究的就是对火焰的控制和对药性的感知。
而这两样,都离不开强大的神魂。
拥有了堪比金丹巅峰的神魂,这次的炼丹大会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就在秦宇沉浸在实力暴涨的喜悦中时。
他的神念感知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波动。
在客栈对面的茶楼里。
两个身穿黑衣,头戴斗笠的人,正鬼鬼祟祟地盯着天云客栈的大门。
虽然他们刻意收敛了气息,但在秦宇如今强大的感知力之下变得显眼。
“嗯?那是……”
秦宇的神念悄无声息地蔓延过去。
两人的对话,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三长老说了,盯死那个姓秦的小子。”
“等炼丹大会一结束,不管他有没有拿到名次,都要找机会做掉他。”
“可是……那小子好像跟上官家有点关系……”
“怕什么?上官家也就是做个顺水人情,难道还会为了一个外地小子跟我们叶家死磕?”
“做得干净点,别让人抓住把柄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