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也太难了吧!”
“好多药材都碎成了渣,这怎么认啊?”
“还有这味道,全都混在一起了,根本分不清!”
不少年轻的炼丹师看到锦盒里的东西,当场就傻眼了,额头上冷汗直流。
只有一个时辰,要辨认出一百种,还要写出药性、年份、用途。
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然而,对于那些真正的丹道大师来说。
这虽然有难度,但还远不至于让他们束手无策。
只见广场前排,代表天青城出战的赵义大师。
只是扫了一眼锦盒,便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伸出两根手指,如行云流水般从那堆杂乱的药材中,精准地捻起一片残破的叶子。
“哼,三百年份的‘紫烟萝’,叶片背面有七十二道细微的火纹,也想瞒过老夫的眼睛?”
赵义将叶片放在鼻尖轻轻一嗅,随即提笔在答卷上飞快地书写起来。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引得周围一片喝彩。
“不愧是赵义大师,这眼力,绝了!”
“看他那胸有成竹的样子,这次辨药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另一边,被逼到绝路的周通大师,更是爆发出了惊人的专注力。
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锦盒里的药材,仿佛要将它们每一个都刻进脑子里。
“‘龙血藤’的根须粉末,掺杂了‘蛇涎果’的汁液,想用气味混淆视听?可笑!”
周通捻起一撮红色的粉末,用舌尖轻轻一舔,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随即,他下笔如飞,速度竟然比赵义还要快上几分。
显然,刚才被秦宇当众打脸的耻辱,已经化作了他无穷的动力。
他要用绝对的实力,碾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找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广场上的五百名炼丹师,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也都纷纷投入到了紧张的辨认之中。
有人手持特制的水晶放大镜,仔细观察着药材的纹理。
有人则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用嗅觉分辨着那混杂的气味。
整个丹塔广场,只剩下沙沙的写字声和偶尔传来的低声惊呼。
然而,就在这片紧张忙碌的景象中,却出现了一个极其不和谐的画面。
在广场最偏僻的那个角落,四百九十八号丹炉前。
那个刚刚舌战群儒,引发了滔天赌约的少年秦宇。
此刻,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靠在冰冷的丹炉上,双手枕在脑后,甚至还闭上了眼睛。
他面前的锦盒敞开着,但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那副悠闲自得的模样仿佛不是在参加决定生死的比赛,而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晒太阳。
“这……这小子在干什么?”
“他怎么不动啊?难道是放弃了?”
“我就说吧,他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刚才说得天花乱坠,一到动真格的时候,就露馅了!”
看台上的观众们,很快就发现了秦宇的异常。
短暂的疑惑之后,便是铺天盖地的嘲讽。
“哈哈哈,快看那个傻子,他睡着了!”
“装不下去了吧?连一种都认不出来,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笑死我了,刚才还吹牛说要让薛少和周大师磕头。”
“现在看来,他自己待会儿就要跪地求饶了!”
贵宾席上,薛天佑看到这一幕,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他用力地拍着大腿,指着远处的秦宇,对身边的人说道: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这就是那个所谓的‘天才’!”
“本座早就说过,他就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废物!”
“等死吧你个乡巴佬,待会儿本少要亲眼看着你,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
叶家的长老叶沧海,也是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冷笑。
这个小杂种,终于要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了。
苏清寒站在秦宇身后,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看着秦宇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心急如焚。
“秦宇,你……你快醒醒啊!”
“比赛已经开始了,你怎么还不动笔?”
“你再不写,时间就要来不及了!”
她压低了声音,焦急地催促着。
可秦宇却仿佛没听见一般,依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苏清寒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难道……难道他真的认不出来?
难道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虚张声势?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让她感到一阵绝望的眩晕。
她为了秦宇,几乎赌上了自己的一切。
如果秦宇真的输了,她不敢想象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样的后果。
高台之上,几位评委也注意到了秦宇的异常。
“哼,我就知道这小子是在故弄玄虚。”一位评委不屑地说道。
“理论说得再好,没有实践也是白搭,终究是个纸上谈兵的赵括罢了。”
“可惜了,刚才那番见解倒还有些新意,没想到是个银样镴枪头。”
只有会长路非和执法长老唐青山,依旧面色平静。
目光深邃地看着秦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间渐渐过去,广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不少炼丹师已经写满了半张答卷,额头上满是汗水。
而赵义和周通两人,更是已经完成了大半,速度遥遥领先。
反观秦宇,他还是那个姿势,靠在丹炉上,一动不动。=
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半。
“当……”
一声清脆的钟鸣,提示着时间的流逝。
苏清寒的心猛地一颤,她看着秦宇,眼中已经充满了绝望。
完了,彻底完了。
只剩下半个时辰了,就算他现在开始写,也绝对来不及了。
“哈哈哈,时间过半了,那个废物还没动笔!”
“看来他是真的一个都不认识,准备交白卷了!”
“青元城这次又要创造历史了,零分垫底,笑掉大牙!”
嘲笑声、讥讽声,再次响彻云霄。
所有人都已经认定了,秦宇必输无疑。
这场闹剧,终于要以一个滑稽的方式收场了。
时间如指间流沙,飞速逝去。
广场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大部分参赛者都在奋笔疾书,神情紧张严肃。
而角落里的秦宇,却依旧像一尊雕塑,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