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赌服输,还是跪下吧!”
这时,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
紧接着,喊跪下的声浪如潮水般爆发,震耳欲聋。
这是民意,是大势所趋。
薛天佑脸色惨白,身躯微微颤抖。
他是金丹强者,是高高在上的薛家大少。
平日里,这些人在他眼里不过是蝼蚁,可现在这群蝼蚁正在逼他下跪。
周通和赵义两人,更是面如死灰。
他们双腿打颤,求助似的看向薛天佑。
“好,秦宇,算你狠!”
薛天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双膝一弯,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青石板上。
金丹强者跪了,真的跪在了一个炼气期少年面前!
周通和赵义见状,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两人“噗通”一声,也跟着跪了下去。
脑袋深深地埋在裤裆里,根本不敢抬头看人。
秦宇居高临下,俯视着三人。
“还有呢?哑巴了?”
薛天佑浑身一颤,闭上眼睛,脸皮铁青。
“我……我是废物!”
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无尽的羞愤。
“没吃饭吗?”秦宇眉头一皱,冷哼一声。
“大点声,让全场人都听见,否则这头白磕了。”
薛天佑猛地睁开眼,眼珠子通红,布满了血丝。
他恨不得生吞了秦宇,但他只能忍。
“我是废物,我有眼无珠!”
这一声嘶吼,回荡在丹塔广场上空。
周通和赵义也跟着大喊起来。
“我是废物,我有眼无珠!”
“我是废物,我有眼无珠!”
这三个响头,磕得结结实实。
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抽打他们的灵魂。
台下的观众们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
太狠了,这简直是把人的尊严放在地上摩擦。
但一想到这三人之前的嚣张跋扈,众人又觉得无比解气。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三个响头磕完,薛天佑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带起一阵狂风。
金丹期的气势,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股恐怖的杀意,让离得近的观众纷纷后退,脸色苍白。
他死死盯着秦宇,那眼神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
“秦宇,今日之耻,我薛天佑记住了!”
薛天佑的声音沙哑,如同厉鬼索命。
他身为金丹修士,一巴掌就能拍死秦宇,但他不能。
众目睽睽之下,若是动手,万宝阁总部那边他没法交代。
这股憋屈,快要把他的肺都气炸了。
周通和赵义也爬了起来,满脸怨毒。
他们一辈子的名声,今天算是彻底毁了。
面对金丹强者的滔天杀意,秦宇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记住又如何?我的仇人多了,你算老几?”
秦宇的声音平淡至极,这种无视比直接的辱骂更让人抓狂。
“你!”
薛天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宇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别得意得太早,这只是第一轮辨药而已!”
“辨药不过是死记硬背的功夫!”
“你运气好,看过那本偏门古籍,算你走运!”
薛天佑大声吼道,试图为自己的失败找补,也是在向周围的人解释。
“但这第二轮,比的是真正的炼丹术!”
“那是控火、提纯、融合的真功夫,没有任何捷径可走!”
薛天佑一把拉过身边的赵义,面目狰狞。
“赵义大师乃是四品炼丹师,浸淫丹道上百年!”
“他的控火之术,炉火纯青,你拿什么跟他比?”
赵义此时也缓过劲来。
虽然刚才丢了大人,但说到炼丹,他还是有底气的。
毕竟辨药和炼丹是两码事。
“哼,薛少说得对。”赵义阴沉着脸,咬牙切齿。
“小子,别以为背了几本书就能当炼丹师。”
“待开了炉,老夫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到时候我会让你跪在地上,把刚才的话吞回去!”
两人一唱一和,试图挽回刚才丢掉的面子。
周围的观众听了,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确实,辨药考的是知识储备,而炼丹考的是实操能力。
秦宇刚才的表现虽然惊艳,但毕竟太年轻。
而且身上确实没有丹火波动。
真要动起手来,恐怕还真不是这两位大师的对手。
秦宇看着眼前这几个跳梁小丑。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井底之蛙,安知苍穹之阔。”
“在我眼里,你们连做我的对手都不配。”
“不管是辨药,还是炼丹。”
“碾死你们,就像碾死几只臭虫一样简单。”
说完,秦宇再也懒得看他们一眼。
直接转身,大步离去。
那背影挺拔如松,透着一股孤傲绝尘的气质。
“你……”
薛天佑看着秦宇离去的背影,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混账,混账东西!”
薛天佑发疯似的咆哮着,一掌拍在旁边的石狮子上。
轰的一声,坚硬的石狮子瞬间化为齑粉。
秦宇离开广场,苏清寒快步跟了上来。
刚才那一幕,至今还在她脑海中回放。
“秦宇,等等我。”
苏清寒小跑两步,与秦宇并肩而行。
“刚才……谢谢你了。”
“如果不是你力挽狂澜,我青元城万宝阁分阁这次恐怕真的要栽了。”
苏清寒很清楚,如果秦宇输了。
那她自己也会沦为笑柄,甚至被家族惩罚。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秦宇目不斜视,淡淡说道。
“既然答应了帮你拿第一,自然要做到。”
苏清寒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紧接着担忧又爬上了心头。
“可是……你今天把薛天佑得罪得太死了。”
苏清寒眉头紧锁,语气中充满了忧虑。
“薛家在京城势力庞大,薛天佑又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
“他虽然现在不敢动手,但背地里肯定会使阴招。”
“而且那个周通也不是善茬,背后站着药王谷。”
“并且周通的引荐之人乃是叶家,而叶家可是京城的大家族。”
“这一下得罪他们,我们这次真的是树敌太多了。”
苏清寒越说越怕,虽然她是万宝阁的人。
但在京城这潭浑水里,她的根基太浅了。
以她在京城的影响力,根本护不住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