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剑宗长老,这五个字一出。
原本还想上前理论的秦天,顿时颓然坐倒在椅子上。
眼中满是绝望,因为那是真正的庞然大物啊!
相比之下,秦家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别说是退婚,就算对方要灭了秦家满门,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刘玄明捂着胸口,脸色变得铁青。
他看着上官烟那不可一世的模样,心中充满了苦涩。
这就是修真界的现实。
实力不如人,连讲道理的资格都没有。
上官烟很满意众人的反应。
这种掌控别人生死,高高在上的感觉,让她很是受用。
她转过身,再次看向秦宇。
这一次,她的眼神中不仅是轻蔑,更带着赤裸裸的杀意。
“小子,本座没时间跟你废话。”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上官烟伸出两根手指,语气森然。
“第一,你自己主动写下退婚书,承认自己配不上雪晴。”
“然后永远消失在雪晴的视线里,不许你再有非分之想。”
“只要你做得干脆,本座或许可以大发慈悲,饶你一条狗命。”
说到这里,上官烟顿了顿,身上的威压再次加重了几分。
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压在秦宇的肩头。
“第二,如果你不同意,那本座亲自动手,送你去见阎王!”
“到时候,这婚约自然也就作废了,你自己选吧!”
此话一出,整个大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宇身上。
秦天老泪纵横,想要开口求情,却不敢出声。
在金丹后期强者面前,所谓的尊严根本一文不值。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秦宇,却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轻,很淡,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秦宇缓缓抬起头,直视着上官烟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恐惧。
“玄剑宗长老,好大的威风啊。”
秦宇轻轻拍了拍衣袖,语气悠然。
“不过,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上官烟眉头一皱。
这小子的眼神,太镇定了,镇定得让她觉得有些诡异。
秦宇往前迈了一步,身上的气势凌厉。
虽然相比对方的气势来看很是微弱,却坚韧无比。
“你以为你是谁?”
“凭你一句话,就能定我的生死?”
“凭你那个什么狗屁玄剑宗长老的身份,就能在这里指手画脚?”
秦宇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老太婆,你是不是修炼修傻了?”
“真以为这天下,是你玄剑宗说了算?”
“找死!”上官烟彻底被激怒了。
多少年了,从未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而且还是一个筑基期的蝼蚁!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本座就成全你!”
上官烟怒喝一声,右手猛地抬起。
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在她掌心凝聚。
恐怖的剑意,瞬间锁定了秦宇的眉心。
大厅之内,杀机骤起。
上官烟掌心的剑气吞吐不定,那是金丹后期强者的含怒一击。
哪怕只是一缕余波,都足以将筑基期修士绞杀成渣。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的山岳,死死压在秦宇的肩头。
秦宇脚下的青石地板,“咔嚓”一声,寸寸龟裂。
但他那挺拔的身躯,却如同风暴中的苍松,纹丝不动。
甚至连膝盖都没有弯曲半分。
秦宇丹田之内,那尊沉寂的混沌神鼎,此刻正在疯狂震颤。
一股古老、苍凉、毁灭般的气息,正在鼎中酝酿。
只要上官烟这一掌敢落下。
秦宇便会毫不犹豫地燃烧自身精血,甚至不惜修为倒退,也要催动神鼎。
只要催动混沌神鼎的一丝本源力量,即使金丹巅峰也能抹杀。
前世身为大帝的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的威胁了。
想让他向一个倚老卖老的疯婆子低头?那是做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扑通!”
一声闷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一道白色的倩影,重重地跪在了上官烟的面前,正是刘雪晴。
她那张清丽脱俗的俏脸,此刻早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与哀求。
“师尊,不要!”
刘雪晴死死抱住上官烟的大腿,声音带着哭腔。
“求您了,别杀他,秦公子他是无辜的。”
“徒儿愿意跟您走,立刻就走,绝不再提婚事!”
“只求师尊高抬贵手,饶他一命吧!”
刘雪晴虽然与秦宇相识不过短短半日。
但那一场比剑,那个在寒风中傲然而立的身影。
以及秦宇那独特的气质,已然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而且她是剑痴,最敬重的便是强者。
若是因她之故,让这样一位惊才绝艳的天骄陨落在此。
她这一辈子都会活在愧疚之中,道心必毁!
上官烟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即将喷薄而出的剑气,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她低下头,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爱徒,眉头紧紧皱起。
眼中非但没有半分怜悯,反而涌起了一股更深的怒火。
“雪晴,你竟然为了一个废物,向为师下跪?”
上官烟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身负太阴剑体,未来注定是要翱翔九天的凤凰。”
“这世间男儿,皆是过眼云烟。”
“动情,便是你修行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上官烟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秦宇身上。
这一次,那杀意比之前更加浓烈,更加纯粹。
原本她只是想退婚,给这小子一点教训。
可现在看到徒弟如此维护这个男人,她心中杀机大盛!
此子不除,必成雪晴的心魔。
只有杀了秦宇,才能彻底断了雪晴的念想,让她一心向道!
“小子,要怪就怪你命不好,乱了我徒儿的道心。”
上官烟指尖剑气暴涨,就要痛下杀手。
“师尊!”刘雪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猛地拔出腰间长剑,横在了自己雪白的脖颈之上。
剑锋入肉,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雪白的肌肤流下,触目惊心。
“您若杀他,徒儿这就死在您面前!”
刘雪晴眼神决绝,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全场哗然,连秦天和刘玄明都吓傻了。
谁也没想到这看似柔弱的姑娘,性子竟如此刚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