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赵青也不扇耳光了,直接改成了磕头。
脑门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下,两下,三下……
没一会儿,他的额头就变得血肉模糊。
鲜血顺着鼻梁流下来,糊住了眼睛,看起来狰狞可怖。
“秦爷爷,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敢跟您作对了!”
“我赵青以后唯您马首是瞻,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赵青一边磕头,一边赌咒发誓。
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哭腔。
秦宇依旧沉默,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背负双手。
夜风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这种沉默对于赵青来说,就是最大的折磨。
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迟迟不肯落下。
每一息,都在凌迟着他的神经。
极度的恐惧之下,赵青终于崩溃了。
他身子猛地一颤,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
一股骚臭味,混合着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堂堂赵家大少爷,筑基后期的修士。
竟然被活生生吓尿了!
那几名刚赶来的死士,看到这一幕,羞愧得低下了头。
太丢人了,这简直是把赵家的脸面,扔在地上踩了又踩。
秦宇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种软骨头,杀了他都嫌脏了自己的手。
“行了。”秦宇终于开了口。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在赵青耳边炸响。
赵青身子一僵,磕头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满脸是血地看着秦宇,眼中满是希冀。
“既然你自己下不去手断自己的手臂。”
秦宇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一股精纯至极的混沌灵力,顺着经脉涌向指尖。
在夜色中,他的指尖泛起一抹淡淡的青色光芒。
虽然很微弱,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那就让我来帮你一把。”
话音未落,秦宇的手指轻轻往下一划。
动作轻柔,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庞。
“嗤!”
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无形气刃,瞬间划破空气。
赵青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秦宇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觉得右肩处一凉。
紧接着,一股钻心的剧痛,如同潮水般袭来。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剑峰后山。
在众目睽睽之下,赵青的那条右臂,齐根而断。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疯狂涌出。
断臂掉落在血泊中,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赵青疼得在地上满地打滚,左手死死捂着断臂处。
整个人如同离水的虾米,弓成了一团。
那几名死士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太狠了,说断臂就断臂,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而且还是用手指发出的气刃,这得是多么恐怖的灵力掌控度?
秦宇看着满地打滚的赵青,眼中没有半点波澜。
他没有杀赵青,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赵家毕竟有元婴老怪坐镇。
现在的他虽然战力不俗,但若是真的惹出元婴老怪。
以他目前的境界,还无法抗衡。
留赵青一条狗命,既能给赵家一个教训,又不至于彻底撕破脸皮。
只要没有杀人,应该惊动不到赵家高层,这叫分寸。
“这一条手臂,算是利息。”秦宇收回手指,语气淡漠。
“回去告诉叶轩宁。”
提到这个名字,秦宇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地上的赵青虽然疼得死去活来。
但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原来……原来他早就知道,赵青心中惊骇欲绝。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叶轩宁的勾结很隐秘。
没想到在秦宇眼里,自己就是个被当枪使的傻子。
“告诉他。”
秦宇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想要我的命,让他自己来,别总派些阿猫阿狗来送死。”
“还有让他把脖子洗干净了,这颗脑袋,我秦宇预定了。”
这番话,如同宣战誓言,狂妄,霸道,不可一世!
那几名死士听得头皮发麻。
在玄剑宗,敢这么公然挑衅叶家大少的人。
秦宇绝对是第一个!
秦宇说完,不想再看这群垃圾一眼。
他大袖一挥,一股磅礴的劲气横扫而出。
“滚!”
一个字,声如洪钟。
震得那几名死士耳膜生疼,气血翻涌。
他们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停留。
几人慌慌张张地冲上前,七手八脚地把赵青扶了起来。
有人扯下自己的衣袍,胡乱地堵住赵青的伤口止血。
赵青此时已经疼得昏死过去,脸色惨白如纸。
“走,快走!”
几名死士架着赵青,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地逃离了小院。
至于院子里那些重伤倒地、还在哀嚎的同伴。
他们看都没看一眼。
这就是赵家的规矩,也是修真界的残酷。
没有价值的废物,不值得浪费时间去救。
转眼间,院子里就只剩下了秦宇,和那一地的残肢断臂。
夜风吹过,血腥味更加浓烈了。
秦宇收剑归鞘,神色冷漠地看着满地狼藉。
残肢断臂散落各处,红白之物涂满了青石板。
若是换做旁人,哪怕是杀伐果断的狠人。
面对这炼狱般的场景,心里多少也会有些波动。
但秦宇内心毫无波澜。
前世他统御万族,见过比这惨烈万倍的修罗场。
这点场面,连让他皱眉的资格都没有。
秦宇转身看向院子四周那几杆不起眼的小旗。
那是他提前布下的隔绝阵法。
虽然只是随手布置的二阶阵法,但隔绝声音和气息绰绰有余。
刚才院子里杀得天翻地覆,外面却连只蛐蛐叫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秦宇走到墙角,指尖弹出一缕青色火焰。
火焰落在尸堆上,瞬间腾起,没有黑烟,也没有焦臭味。
这混沌灵火霸道至极,眨眼间便将那些尸体连同血迹烧成了虚无。
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就好像这些人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处理完这一切,秦宇拍了拍衣袖,转身走回石室。
至于赵青会不会去告状?秦宇根本不担心。
世家子弟最在乎的是什么?是脸面。
堂堂赵家大少爷,带着十几个个筑基后期的高手来杀人。
结果被人像杀鸡一样反杀,自己还被吓得尿了裤子,磕头求饶。
这种丢人现眼的事,赵青捂都来不及。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往外说半个字。
更何况那断臂之痛,足够让赵青长长记性。
在没有绝对把握弄死秦宇之前,这条断脊之犬只会躲在阴暗角落里舔舐伤口。
绝不敢再轻易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