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但在场的人谁听不出来,这分明就是在故意刁难。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们,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我就说嘛,这种废物怎么配进秘境?”
“连长老都看不下去了,这是要断了他的机缘啊!”
“活该,拿着令牌也是浪费,不如交出来给有需要的师兄。”
叶轩宁安排在人群中的几个狗腿子,更是起哄得起劲。
秦宇看着眼前这个倚老卖老的老东西,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灵气潮汐未稳?简直是放屁!
他身怀混沌神鼎,对灵气的感知敏锐至极。
这秘境入口的灵气平稳得像一潭死水,哪来的潮汐?
这老东西分明就是收了叶家的好处,在这里故意卡他。
一时间,玄天秘境入口,气氛凝重。
而秦宇手持金令,腰杆依然挺得笔直。
他面前那位盘坐的老者,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摆明了是要耍无赖。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自摇头,觉得这秦宇今日是要栽跟头了。
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谁敢跟金丹长老叫板?
秦宇看着眼前这个装聋作哑的老东西,心里跟明镜似的。
什么灵气潮汐未稳,全是借口。
这分明就是要把他挡在外面,断了他的机缘。
“宁长老。”
秦宇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冷意,穿透力极强。
“宗门铁律,凡持玄天令者,无论修为高低,皆可入秘境历练。”
“这规矩是开山祖师定的,刻在宗门石碑上,几千年没变过。”
“怎么到了您这儿,祖师爷的规矩就不作数了?”
这句话说得极重,直接把祖师爷搬了出来。
宁长老那两道灰白的眉毛抖了抖,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不耐烦和轻蔑。
在他看来一个筑基中期的小蚂蚁,随手就能捏死。
居然还敢拿祖师爷来压他?
“放肆!”
宁长老低喝一声,声音如同闷雷在平地炸响。
“老夫镇守秘境三十载,这里的规矩,老夫比你懂。”
“我说现在不能进,就是不能进。”
“你若再敢胡搅蛮缠,休怪老夫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这话说得霸道至极,完全不讲道理。
周围的弟子都吓得缩了缩脖子,生怕惹火烧身。
秦宇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畏惧,反倒是充满了嘲弄。
他往前迈了一步,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宁长老好大的官威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玄剑宗改姓宁了呢。”
“连宗主都要敬祖师爷三分,您倒好,一句话就把祖师爷的规矩给废了。”
“您这权力,怕是比宗主还要大吧?”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帽子扣得太大了,简直就是要把宁长老往火坑里推。
宁长老脸色一变,原本淡然的神情瞬间崩塌。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属于金丹强者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黄口小儿,竟敢污蔑本座!”
“今日若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威压朝着秦宇狠狠砸去。
这可是金丹期的威压!
对于筑基期修士来说,这就是碾压。
寻常筑基弟子只要沾上一点,轻则跪地求饶,重则经脉寸断。
周围的弟子吓得脸色苍白,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生怕被这股威压波及,成了池鱼之殃。
在他们看来,秦宇这次死定了。
就算不死,也得跪在地上磕头认错,把脸丢尽。
然而,让人眼珠子掉一地的一幕发生了。
处于风暴中心的秦宇,不仅没有跪下。
甚至连腰杆都没有弯一下。
狂风呼啸,吹得他那一袭青衫猎猎作响,满头黑发乱舞。
但他整个人就像是生了根的万年老松,纹丝不动。
任你狂风骤雨,我自岿然不动。
此时秦宇体内混沌灵力疯狂运转,抵御那股金丹威压。
这点威压想让他跪下?简直是痴人说梦!
前世他统御诸天,面对过多少至尊强者的杀意?
区区一个金丹初期的小角色,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宁长老看着依旧站得笔直的秦宇,眼里的轻蔑变成了震惊。
这怎么可能?这可是他释放的金丹威压啊。
别说是筑基中期,就是筑基巅峰也得趴下!
这小子身上有古怪!
宁长老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连个小辈都收拾不了。
传出去,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有点门道,难怪敢这么狂。”
宁长老冷哼一声,眼里的杀意更浓了。
“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投机取巧都是徒劳!”
说完,他浑身气势再涨。
原本无形的威压,此刻竟然凝聚成了实质般的风刃。
周围的空气发出了刺耳的爆鸣声。
坚硬的青石地面,开始出现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那些离得稍微近点的弟子,只觉得胸口发闷,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给我跪下!”宁长老大吼一声,双手虚按。
恐怖的压力如同泰山压顶,要把秦宇硬生生压进土里。
可秦宇依旧没动,甚至还有闲心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
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就像是在看一只猴子在表演杂耍。
“就这点本事?”秦宇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透着一股万古死寂的寒意。
被这眼神一扫,宁长老竟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给盯上了。
灵魂深处都传来一阵战栗。
“你……”
宁长老刚想说话,却被秦宇无情打断。
“宁长老,别演了。”秦宇的声音里满是讥讽。
“您这么卖力地拦我,叶轩宁到底给了您多少好处?”
“是一枚五阶丹药?还是一件中品灵器?”
“让堂堂金丹长老,甘愿在这里当一条看门的老狗。”
“这叶家的狗粮,就这么好吃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宁长老的脸上。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宇疯了吗?他怎么敢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而且还骂得这么难听,直接骂宁长老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