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轩宁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大步上前。
“宁长老,我不是让你拦着秦宇吗?人呢?”
他的声音很冷,透着一股质问的味道。
宁长老正捂着胸口喘粗气,听到这话,老脸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叶轩宁那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自己堂堂金丹长老,被一个小辈打成这副德行,还要被另一个小辈质问。
这老脸往哪搁?
要是实话实说,告诉叶轩宁自己没拦住,还被秦宇给揍了。
那传出去,整个玄剑宗都会把他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料。
不行,绝对不能承认!
宁长老眼珠子一转,强行挺直了腰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前辈风范。
“他趁我不注意,跑进去了。”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
叶轩宁眉头紧锁,指着周围那一片狼藉。
“跑了?宁长老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一个筑基中期的废物,能在您手底下逃跑?”
面对叶轩宁咄咄逼人的追问,宁长老老脸一红,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他咳嗽了两声,甚至还挤出了一丝“慈祥”的笑容。
“叶贤侄,你不懂。”
“老夫毕竟是宗门长老,看着秦宇那小子虽然顽劣,但好歹也是个好苗子。”
“刚才老夫不过是想试探一下他的深浅,顺便指点他几招。”
“谁知道这小子不识好歹,竟然趁着老夫收力的时候,用了一种燃烧精血的逃遁秘术。”
说到这,宁长老摇了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年轻人嘛,为了活命不择手段,老夫一时心软,也就没下死手。”
“这才让他侥幸溜了进去。”
这番鬼话,说得那是大义凛然。
旁边的几个叶家护卫听得直翻白眼。
指点几招能把山谷打塌?一时心软能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这老东西还要不要脸了?叶轩宁更是气得想笑。
他看着宁长老那张肿成猪头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
什么指点,什么心软。
分明就是轻敌了,被秦宇那个怪胎给收拾了!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但眼前的事实摆在这里。
秦宇不仅进去了,还让金丹期的宁长老吃了大亏。
这说明什么?说明秦宇的实力,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既然宁长老是‘手下留情’,那晚辈也就无话可说了。”
叶轩宁咬着后槽牙,把“手下留情”四个字咬得极重。
他没工夫跟这老东西扯皮。
秦宇既然进去了,那就是放虎归山。
若是让他在秘境里得到了什么机缘,或者突破了修为。
那以后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既然如此,那我也要进去。”
叶轩宁说完,抬脚就要往那扇青石巨门走去。
“站住!”
一声厉喝响起。
宁长老身形一闪,挡在了叶轩宁面前。
他虽然受了点伤,但毕竟是金丹强者,那股威压还是实打实的。
“叶贤侄,你这是要干什么?”
宁长老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玄天秘境乃是宗门禁地,只有手持玄天令者方可进入。”
“你没有令牌,擅闯禁地,可是要按门规处置的!”
叶轩宁停下脚步,看着挡在面前的宁长老,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这老东西刚才拦不住秦宇,现在倒是来拦自己了?
这是想在自己身上找回点场子?
“宁长老,明人不说暗话。”
叶轩宁冷笑一声,身上那股筑基巅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虽然比不上金丹境,但也足够骇人。
“秦宇那个废物都能进,凭什么我不能进?”
“规矩?刚才秦宇进去的时候,您怎么不讲规矩?”
宁长老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那是意外,而且他手里确实有令牌!”
“老夫身为守门长老,职责所在,绝不能再放任何人进去!”
宁长老这会儿也是骑虎难下。
刚才已经丢了大人了,要是再让叶轩宁随随便便闯进去。
那他这个长老以后在宗门里说话,跟放屁还有什么区别?
叶轩宁看着宁长老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心里那叫一个火大。
但他知道,硬闯是不行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老东西再怎么狼狈,也是个金丹强者。
真要动起手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宁长老,您真的要拦我?”
叶轩宁眯起眼睛,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他往前凑了两步,压低了声音。
“我记得三年前,宗门在黑风岭的那座灵矿,好像少了三成产量吧?”
“当时负责监管灵矿的,如果不记错的话,正是宁长老您啊。”
听到这话,宁长老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原本还算镇定的老脸,瞬间变了颜色。
黑风岭灵矿亏空案,那是他的一块心病。
当年他那是中饱私囊,捞了不少油水。
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竟然被叶家给查到了!
“你……你什么意思?”
宁长老的声音有些发虚,气势瞬间弱了一大截。
叶轩宁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跟世家斗?这老东西还嫩了点。
“没什么意思,就是随口一提。”
叶轩宁拍了拍袖子,一脸的漫不经心。
“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只要我不说,谁会在意呢?”
“您说是吧,宁长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宁长老咬着牙,脸色阴晴不定。
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眼前这个小兔崽子。
但他也知道叶家在宗门势力庞大,真要把这事捅出去。
执法堂那位铁面无私的副堂主,绝对会把他扒皮抽筋。
就在宁长老犹豫不决的时候。
叶轩宁的手在腰间一摸,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出现在掌心。
“当然了,晚辈也不是不懂规矩的人。”
“宁长老刚才为了‘指点’秦宇,受了这么重的伤,晚辈看着也心疼。”
“这点东西,就当是晚辈孝敬您的汤药费。”
说完,他随手一抛。
储物袋划出一道抛物线,稳稳地落在宁长老怀里。
宁长老下意识地接住,神念往里一扫。
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