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秦宇是在权衡利弊。
他重生归来,目的是为了冲击大道巅峰,为的是复仇。
这炼丹师协会势力庞大,遍布整个王朝。
若是搞好关系,对于搜集资源、打探消息,都有莫大的好处。
虽然指点路非几句,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这人情却是实打实的。
以后秦家若是在京城遇到什么麻烦,这炼丹师协会就是最好的挡箭牌。
这笔买卖划算。
想到这里,秦宇敲击玉佩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既然会长有此雅兴,那秦某就却之不恭了。”
“正好我对那悟道茶,也颇有些兴趣。”
这话一出,路非那张老脸瞬间笑开了花。
那模样比炼出了五阶极品丹药还要高兴。
“好,好,好!”
路非连说三个好字,笑声震得房梁都在颤。
“秦长老肯赏光,那是老夫的荣幸!”
说完,他竟然也不管大殿里这一烂摊子事儿。
直接侧过身子,像个引路的小厮一样。
“秦长老,这边请!”
秦宇也不客气,迈开步子,大摇大摆地朝着后堂走去。
路非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长的回廊。
只留下一大殿目瞪口呆的人,在风中凌乱。
李丹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刺激过。
“变天了。”
李丹看着那个被撞破的屋顶,喃喃自语。
“这京城的天,怕是要因为这位爷彻底变了。”
而大殿之内,人群久久未散。
望着那两道离去的背影,众人依然一脸震惊。
紫金流云徽章,可不是普通的四阶勋章。
那可是炼丹师协会的至高荣耀,其中地位远超一般的四阶炼丹师。
如今竟挂在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胸口。
这不仅仅是一个身份的象征,更是护身符。
有了这枚徽章,秦宇在炼丹协会的地位甚至仅次于会长了。
“这就是一步登天啊。”
有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像吞了把沙子。
“完美灵丹啊,那可是完美四阶灵丹啊!”
李丹捧着那个空了的玉瓶,心中再次惊叹。
他环视四周,腰杆子挺得笔直。
以前他在协会里受鲁天压制,说话都不敢大声。
现在?他是第一个抱上秦宇大腿的人。
光凭这人情,以后在这炼丹协会中,谁还敢给他脸色看?
“都愣着干什么?”
李丹清了清嗓子,拿出了长老的威风。
“今日之事谁要是敢出去乱嚼舌根,尤其是关于秦长老炼丹的细节。”
“别怪老夫翻脸不认人!”
这是要封锁消息,也是为了保护秦宇。
毕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虽然秦宇已经展现出了碾压的实力,但京城的水太深了。
鲁天虽然滚了,但他背后的势力还在。
更有不少人眼神闪烁,心里打着小算盘。
秦宇这块肥肉太诱人了。
若是能拉拢到家族里,何愁不能兴旺百年?
可也有人缩在角落里,面色阴沉。
那是平时跟鲁天走得近的几个执事。
鲁天在京城经营多年,根基深厚。
如今被一个毛头小子逼得发毒誓退圈,这梁子结大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这秦宇虽然丹道通神,但毕竟根基太浅。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京城,光会炼丹可保不住命。
“等着看吧,鲁长老不会善罢甘休的。”
“还有那叶家……”
有人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幸灾乐祸。
“听说秦宇跟叶家有过节,如今秦宇风头这么盛,叶家能坐得住?”
……
后堂回廊,曲径通幽。
这里没有前殿的喧嚣,只有淡淡的药香和鸟鸣。
路非走在前面,脚步轻快,显然心情大好。
秦宇背负双手,步履从容。
他并没有因为刚才的荣耀而有丝毫飘飘然。
前世身为大帝,万族来朝的场面他都见过。
区区一个炼丹师协会的荣誉长老之位,不过是锦上添花。
走到一处转角,秦宇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侧过头,目光越过重重院墙,看向了京城的东边。
那里是叶家府邸的方向。
路非察觉到了秦宇的异样,停下脚步。
“秦长老,怎么了?”
顺着秦宇的目光看去,路非若有所思。
“那边是叶家的地盘。”
“听说秦长老来自青元城,跟这京城叶家似乎有些渊源?”
路非这话问得含蓄,但意思很明白,他是想卖个人情。
若是秦宇跟叶家有麻烦,他这个会长还能出面调停一二。
秦宇收回目光,心中冷笑,渊源?那是血海深仇。
他在万兽山脉斩杀叶轩宁,这事儿做得干净,混沌神鼎遮掩了天机。
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叶家那种庞然大物,嫡系子弟死了,肯定会疯了一样报复。
算算时间,叶轩宁的死讯,应该快要传回叶家了。
“没什么。”秦宇淡淡开口。
“只是想起了一几只烦人的苍蝇。”
“若是他们不长眼非要撞上来,拍死便是。”
路非眼皮子一跳,好重的杀气!
这年轻人看着温文尔雅,怎么动起杀心来比那些老魔头还恐怖?
不过他也没多问,强者自有强者的傲气。
秦宇既然敢这么说,自然有他的底气。
“哈哈,秦长老霸气!”
路非打了个哈哈,把话题岔开。
“来来来,前面就是老夫的茶室。”
“那悟道茶可是老夫从一处上古秘境里带出来的,平日里自己都舍不得喝。”
两人继续前行,秦宇眼底的杀意却并未消散。
另一边,京城东区叶府。
这里占地千亩,亭台楼阁连绵不绝,极尽奢华。
作为京城四大家族之一,叶家的权势滔天。
府邸上空,常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血煞之气。
那是叶家数代人征战沙场、杀戮无数积攒下来的凶威。
此时,叶府周围庭院的一间密室里,气氛压抑。
这密室全部由黑曜石打造,墙壁上刻满了隔绝探查的阵法。
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几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冷的惨白光芒。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
一张价值连城的万年沉香木桌子,被人一巴掌拍成了粉末。
木屑纷飞中,一个中年男人如发怒的雄狮般站立。
他身穿紫金蟒袍,身材魁梧。
那张方正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狰狞的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