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峰阵营。
王宝辰坐在虎皮大椅上,手里那对铁胆转得飞快。
他眯着那双暗金色的瞳孔,盯着远处的石柱阵。
“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也要老子亲自上场?”
他不屑地嗤笑一声,扭头看向身后。
那里站着一个身材精瘦,双臂奇长的青年。
此人名叫宁虎,器峰内门排名第三的好手。
一身修为已达筑基巅峰,最擅长的就是身法和暗器。
“宁虎,这一场你上。”
王宝辰的声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给我拿个前三回来就行,别太拼命,留着力气打后面的仗。”
宁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师兄放心,这种地形对我来说,如履平地。”
王宝辰点了点头,随即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抹凶光。
“还有,盯着剑峰那边。”
“要是那个秦宇敢上场,你就给我好好招呼他。”
“让他尝尝从云端跌进泥里的滋味。”
宁虎眼中寒光一闪,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明白,我会让他后悔来参加这场大比。”
另一边,京城家族联盟的阵营。
叶天青摇着折扇,脸上挂着阴柔的笑意。
他身后的家族子弟个个趾高气扬,根本没把这种比赛放在眼里。
“叶明,你去。”
叶天青随手点了一个身穿黑衣,面容阴鸷的青年。
这叶明是京城赵家的旁系,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一身气息锋锐如刀,显然是修习了某种极端的杀伐功法。
“少爷,要拿第一吗?”
叶明拱手问道,声音沙哑难听。
叶天青合上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
“分数不重要,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他抬起折扇,遥遥指向剑峰的方向,语气森然。
“把秦宇那个杂碎,给我打下去。”
“哪怕是同归于尽,也要废了他,或者假装失手杀了他。”
“只要他死了,或是残了,本少爷重重有赏。”
叶明闻言,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少爷放心,只要他敢露头,我必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丹、符、阵三峰那边,也是各有算盘。
他们自知在硬碰硬的厮杀上,不如器峰和京城家族。
于是很有默契地派出了处于中上游水平的弟子。
既不至于输得太难看,也能保存自家王牌的实力。
一时间,五大阵营的人选都已经尘埃落定。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剑峰所在的区域。
那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剑峰这次可谓是流年不利。
原本的剑锋内门前三都在闭死关冲击金丹,根本没来。
剩下的弟子虽然大部分是筑基巅峰。
但实力比起宁虎、叶明之流,还是差了一截。
更要命的是,现在全场都知道,剑峰成了众矢之的。
器峰要报仇,京城叶家要杀人,谁上去谁就是靶子。
“这可怎么办?”
萧青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脸色难看至极。
“宁虎和叶明那两个王八蛋,摆明了是冲着咱们来的。”
“要是派个实力弱的师弟上去,那就是送死。”
“可要是咱们几个硬顶上去,怕是会被他们联手针对。”
周围的剑峰弟子也是一个个愁眉苦脸。
这第一仗要是输了,不仅丢人,还会严重打击士气。
到时候一步慢,步步慢,剑峰恐怕又要垫底了。
“唉,要是大师兄在就好了。”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绝望。
不少人下意识地看向了盘坐在最前方的秦宇。
虽然刚才秦宇展露了一手惊人的实力。
但这毕竟是登天路,不仅考验战力,更考验身法和应变。
而且一旦上去,就要面对两家高手的围剿。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狼多啊。
秦宇依旧闭着眼,对周围焦灼的视线视若无睹。
时间一点点流逝,那柱香已经烧过了一半。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开始起哄了。
“剑峰的人怎么还没动静?该不会是吓尿了吧?”
“我看是没人敢上,毕竟上去就是个死。”
“干脆弃权算了,反正每年都是垫底,也不差这一回。”
嘲讽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乱叫,钻进剑峰弟子的耳朵里。
一个个气得面红耳赤,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又无可奈何。
这种被人当软柿子捏的感觉,太憋屈了。
一时间,剑峰所在的区域,气氛压抑得像是一潭死水。
周围那些幸灾乐祸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每个剑峰弟子的背上。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第一关就是个针对剑峰设下的死局。
萧青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刚才那一战让他元气大伤。
他死死盯着远处那条笼罩在迷雾中的石柱通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秦师兄,这一场……你不能上。”
萧青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决绝。
周围的剑峰弟子纷纷转过头,惊愕地看着他。
“为什么?秦师兄不上,咱们谁能顶得住?”
有人急了,这可是关乎脸面的第一战。
萧青强忍着胸口的剧痛解释道:“那是陷阱。”
“宁虎身法诡异,叶明出手阴毒,这两人摆明了是要联手。”
“再加上那千钧重力阵,那就是个绝杀的笼子。”
“他们这是想在第一轮就把咱们剑峰的王牌给废了!”
说到这,萧青看向秦宇,眼神里满是恳切。
“秦师兄,咱们剑峰输得起这一场。”
“只要留着你在,后面咱们还有翻盘的机会。”
“让我去吧,哪怕是拼着这条命不要,我也能拖住他们一会儿。”
这番话虽然丧气,却也是为了大局考虑的老成之言。
不少剑峰弟子低下了头,拳头捏得发白。
憋屈啊,被人逼到这一步,连自家最强的人都不敢派出去。
秦宇盘坐在蒲团上,眼皮微微抬起。
那双眸子平静无波,看不出半点情绪的起伏。
“躲?”
秦宇嘴里吐出一个字,带着几分玩味。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青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慢条斯理,透着一股子从容不迫的优雅。
“一群土鸡瓦狗设下的局,也配让我躲?”
这霸气的声音清晰地钻进了每个剑峰弟子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