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个丹峰核心弟子的声音在抖,但字字带着狂热。
“据说这门武技被封在丹峰禁地,只有悟性逆天之人才有资格修炼!”
“就算金丹巅峰的老怪物都未必能使出来,岳师兄居然以金丹后期的修为练到了小成。”
“金丹后期施展天阶武技,这份天赋足以载入宗门史册了吧?”
没人回答后面那个问题,因为答案写在宋逆龙的脸上。
宋逆龙盯着半空中的岳中虎,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十年前就传授这门天阶武技给岳中虎了,但也没有奢望岳中虎能够领悟。
在他看来,等岳中虎突破到金丹巅峰之后,能参悟到小成就算厉害了。
没想到岳中虎如今竟然以金丹后期之境,将这门天阶武技修炼到小成。
之前宋逆龙是不知道的,算是出乎预料了。
虽然金丹后期施展天阶武技,灵力消耗是常规武技的十倍不止。
但威力也是成倍往上翻的。
这一剑下去,就算是七转金丹巅峰的战力都得三思。
“天阶武技啊……”
一个外围围观的剑峰弟子喃喃自语,两条腿软得站都站不稳了。
“整个丹峰就那么几门天阶武技,平时连听都听不到名字。”
“金丹后期就能驾驭天阶武技,这是什么怪物?”
狂热的崇拜从丹峰弟子的眼睛里喷出来,比方才的丹火还旺。
被一个金丹中期压着打的屈辱,在天阶武技的光环下瞬间被冲淡了大半。
人就是这样,跌得越深,反弹得越疯。
丹峰弟子的情绪从刚才的死灰一片,猛地翻了个个儿。
“岳师兄威武!”
“天阶武技,这才是丹峰第一天骄该有的实力!”
“姓秦的死定了,天阶武技跟地阶武技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欢呼声重新炸开,比先前还要狂热十倍。
被压了半天的丹峰弟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呐喊声快把半座山掀了。
石阶上,紫色雷光将岳中虎的轮廓勾勒成了一尊雷神。
半空中,岳中虎双臂张开,仰天长啸。
他双手举剑过顶,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三尺处。
紫黑色的雷电从云层中劈下来。
一道、两道、十道、数十道。
每一道都有水桶粗细,带着焦灼万物的温度,精准地落在他持剑的双手上。
赤红灵剑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剑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但岳中虎根本不在乎,他竖握灵剑,把天雷全部灌进剑锋。
雷电灌入的一瞬间,那些裂纹被紫色电弧填满,非但没有崩碎,反而被焊死了。
丹火尽灭,变成纯粹的、暴烈的、毁灭一切的雷电之力。
赤红灵剑变成了一柄通体紫白、电弧缠绕的审判之剑。
剑锋所指,空气被劈成两半,真空裂缝蜿蜒数十丈。
紫色雷光暴涨到极致,光芒之盛,连太阳都被衬成了蜡烛。
这一刻,岳中虎周身的气势攀升到了一个骇人的层次。
不是金丹后期该有的气势,甚至不是金丹巅峰。
而是逼近了七转金丹巅峰之上的恐怖地步。
岳中虎居高临下俯视秦宇,嘴唇翕动。
声音被雷鸣盖过了大半,只传下来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这一剑……让你……跪着死!”
他握紧双手,灵剑朝下。
天上所有的紫色神雷在同一息间汇聚到剑锋仅仅一寸的范围内。
“受死!”
岳中虎暴喝,声音被雷鸣盖去大半。
一道百丈长的雷电剑幕从天而降。
不是剑芒,不是剑气,是纯粹的、由天雷凝聚而成的审判之光。
紫色光柱贯穿云层和大地之间,劈开空气,劈开山风,劈开一切。
剑幕所过之处,石阶蒸发、灵木化灰、连着地面都被犁出一条十丈宽的沟壑。
空气被撕出一道三丈宽的焦黑裂口,连大地都在颤抖。
热浪冲天而起,把最近的十几个弟子掀飞出去二三十丈远。
雷电剑幕的边缘还没扫到围观弟子,光是溢散出来的余威就把好几个筑基期的弟子掀翻在地。
有人连滚带爬往后退,有人被震得七窍渗血趴在原地起不来。
“快跑!”
没人需要提醒。
围观的弟子连滚带爬地往后撤,哭爹喊娘的声音混成一片。
有几个胆小的筑基弟子,跑出五十丈还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一个见多识广的金丹后期老弟子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
“这一剑的威力……起码够到七转金丹巅峰了。”
“七转金丹巅峰的强者都未必敢正面接。”
另一个声音紧跟着补上来。
“秦宇死定了,这种程度的攻击,别说金丹中期,七转金丹巅峰也不敢用身体硬接!”
人群中,一个声音比谁都笃定。
“装了半天,这回该装不下去了吧?”
宋逆龙嘴角的弧度终于弯到了最大。
他眯起眼睛,盯着那道吞天灭地的雷电剑幕。
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只要秦宇死了,一切就结束了。
独子的仇报了,丹峰的面子找回来了。
天阶武技斩杀同辈,传出去只会让人说岳中虎厉害,没人会怪他出手太重。
五丈开外,刘雪晴的瞳孔骤缩。
冰蓝色的太阴灵力从她体内失控般涌出。
太阴剑体的灵力在体内轰然运转,冰蓝剑意冲顶而起。
长剑半出鞘,脚尖已经离地。
她要冲上去,哪怕挡不住,也要挡。
整个人化作一道蓝光冲了出去。
然而跑出不到三丈,一道温和却不可违抗的神念穿过虚空。
“别过来,我能应对。”
秦宇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干干净净的三个字。
没有豪情壮语,没有安慰的废话,语气很是随意。
“你......”
刘雪晴急了,眼眶一红,
秦宇笑了,识海传音多了四个字。
“看好了,别眨眼。”
刘雪晴的脚步定住了,半出鞘的长剑缓缓推回。
看着那道百丈雷电剑幕,带着焚天灭地的威势,一寸一寸地逼向秦宇。
紫色的光芒映在秦宇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分明。
所有人都在后退、在逃、在尖叫。
但秦宇站着没动,流光剑横在身侧。
剑尖朝下,姿态松弛。
风掀起青衫衣角,翻了一下又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