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长脸男子喉头滚动,掌心全是冷汗。
他死死盯着山脚那片被鲜血染红的碎石。
魏猛还直挺挺地躺在那里,胸膛塌下去一个拳头大的坑,血顺着石缝往下流。
人虽然没死,却比死还难看,能不能救回来全看命硬不硬。
长脸男子后退了半步,按剑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嗓子却还在硬撑。
“你……你敢伤天玄殿下的人?”
“你别猖狂,你可知天玄殿下是谁?”
“他可是王室年轻一辈第一人,二转金丹巅峰的战力!”
“即便是庆安王见了,也要给三分薄面!”
“你今日动了他的人,便是与整个王室嫡系为敌!”
“你今日若跪下赔罪,再留下天璇钥匙,我等还能替你向天玄殿下求情。”
“否则等殿下归来,你便是躲进王宫,也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秦宇眼皮都没抬,像看小丑一样看着他。
“说完了?”
长脸男子被这三个字噎住。
他本以为搬出赵天玄的名头,眼前这外宗弟子总该退半步。
可秦宇那副模样,哪里有半点忌惮,倒像是在听路边卖菜的报菜名。
长脸男子心头发虚,刚想继续开口。
“聒噪。”
两个字从秦宇口中吐出。
下一息,他原本站立之处只剩一片被踩裂的青石。
长脸男子瞳孔猛缩,手中长剑还没来得及出鞘、
秦宇的身影已经到了他面前。
那速度快到他连灵力都没催出来。
没有绚烂的剑光,没有花哨的术法,只有平平无奇的一拳。
一只拳头死死贴在了长脸男子的胸口上。
他身上的护体灵力仅仅亮了半息,随后便碎得干干净净。
砰!
闷响炸开,长脸男子整个人瞬间弓成了虾米。
嘴里喷出了一道红线般的血雾。
肋骨碎裂的清脆声响清晰可闻,他的身体如破布麻袋般倒飞出去。
背后两名同伴想接他,却被恐怖的余劲撞得一并翻滚下山道。
三人在山道上弹了两弹,滚了十几丈,砸得石阶崩裂。
最后滚进了灵雾深处,停在一株老松根下。
长脸男子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爬起来,手臂刚一撑地,骨头便传出刺耳的断裂声。
一口逆血猛地涌上来,他又重重栽了回去,再也爬不起来。
远处那些看热闹的王室子弟,全都安静得可怕。
蓝衣青年手里的折扇“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他这才彻底明白,方才魏猛败得一点都不冤。
这人根本不是来借洞府的,他分明就是来把北斗七峰的门规踩碎的。
剩下八名金衣修士脸色惨白,彻底慌了神。
恐惧在他们脸上迅速蔓延,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眼底全是绝望。
跑是肯定跑不掉的,方才那一拳的速度,他们连影子都没看清。
可若是不拼命,回头赵天玄回来,他们照样活不痛快。
为首的被打成了那副鬼样子,今天谁都走不了。
“诸位,一起上!”
一名白面修士大喝出声。
“他再强也只是金丹中期,我等八人同出,未必杀不了他!”
八人同一时间暴喝,丹田灵力倾泻而出。
山道上灵光暴涨,八道属性各异的剑气冲天而起。
金色的剑气厚重,木色的剑气绵长,水色的剑气阴柔。
火剑暴烈,土剑压山,风剑无影,雷剑急促,冰寒之剑刺骨。
八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化作一片绚烂的毁灭光幕,从八个方向同时斩向秦宇。
剑气封锁了山道前后左右所有的退路,威势叠加之下,连空气都被压得嗡嗡作响。
远处观望的王室子弟齐齐变色。
“是八极锁灵剑阵!”
“这是赵天玄亲自教给他们的合击杀阵!”
“八道属性剑气叠加,足以逼退寻常金丹巅峰强者!”
蓝衣青年捡起地上的折扇,手却抖得厉害。
“那外宗弟子要吃亏了!”
“他方才拳力虽强,可八极剑阵一成,躲都没处躲!”
此时八道剑气裹挟着毁灭之势,离秦宇越来越近。
山道中央,秦宇站在原地,没有动步。
腰间的流光剑依旧安安稳稳地挂着,未曾出鞘半寸。
他只是抬起右手,手指并拢如剑,朝前方随意地挥了一下。
第一道金色剑气到了,一道灰白色剑气自他指尖飞出,迎面斩上。
噗!
金色剑气当场碎散成光斑。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秦宇连步子都没挪动半分,右手在一息之内连挥八次。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震天的光芒。
每一次挥出,都有一道灰白剑气掠过山道。
不耀眼,却快得让人心头发毛。
木属性剑气碎了,水、火、土、风、雷、冰寒剑气,全碎了。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八种属性各异的攻击被他一一斩得干干净净。
最后一道寒剑破碎的瞬间,恐怖的反震之力沿着八人手中的长剑倒灌回去。
咔嚓!
八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
八柄灵剑有三柄当场裂开,其余五柄也灵光暗淡,剑身发出哀鸣。
而那八道灰白剑气穿透碎光,余势不减,分别精准地轰在八人的胸口上。
八具身体同时喷出鲜血,齐齐倒飞而出。
有人撞断了古木,有人砸进了岩壁。
修为弱些的两个更是顺着山道一路滚到下方的石台。
落地之后,骨骼断裂的脆响此起彼伏。
有人肩骨断了,有人手臂折成了怪异的角度,有人丹田被震得灵力逆行。
八人口中鲜血狂涌,半张脸擦得血肉模糊。
趴在地上痛苦抽搐,再也爬不起来。
从第一拳轰飞长脸男子,到最后斩碎八极剑阵。
前后不到十息的时间。
十名金丹后期的王室天骄,被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以摧枯拉朽之势全部打废在山道前。
而秦宇从头到尾,连腰间的剑柄都没碰过一下。
山道上安静得让人窒息,灵雾卷起又散开。
远处那群看热闹的王室子弟,一个个面如土色,腿肚子止不住地打颤。
有人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生怕秦宇记住自己的脸。
蓝衣青年张着嘴,半天合不拢,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方才他还嘲讽人家是“外宗弟子走运进来开眼界”?
这要是叫开眼界,那他们这些人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