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压住。”秦宇低喝一声。
灰金灵力灌入阵眼,阵壁化作无形大网,罩住整座山洞。
虽然外界依旧荒山寂寂,但山洞里面,却已是剑气纵横。
一天一夜过去。
刘雪晴体内积蓄了一天一夜的能量终于达到了临界点。
金丹后期与金丹巅峰之间那层关隘,被十颗灵血丹化作的浩荡力量狠狠推开。
丹田壁垒在十颗六阶丹药的狂轰滥炸下,出现了一道道金色裂纹。
那不是破碎,而是蜕变。
咔,轻响自她体内传出,丹田内金丹光华大放。
月白剑意与血色灵辉尽数沉入金丹深处。
她的修为跨过关口,正式踏入金丹巅峰。
下一息,一股强横恐怖的气浪从刘雪晴体内爆发,横推开来。
震得整座山洞剧烈摇晃,洞中石桌被震成碎屑。
石壁龟裂,碎石簌簌滚落,飞溅向四方。
洞顶出现数十条裂缝。
但那股气浪冲到阵法边界,便被无形之力死死挡住。
连一丝波动都未泄出洞外。
若非秦宇提前布下的五阶隐匿阵。
这场突破的气机动静,早就冲上云霄了。
金色光芒在山洞内翻涌了足足数十息,才缓缓收敛。
洞内风声停了,刘雪晴缓缓睁眼。
那双眸子里,曾经外放的锋芒消失了许多。
剑意不再如利刃般刺人,而是沉入了骨血深处,内敛如渊。
若说先前的她,是一柄出鞘利剑,寒光逼人。
那么现在,便是一柄归鞘的绝世神兵。
不露锋芒,却让人本能地不敢靠近,不鸣则已,出鞘便要见血。
刘雪晴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灵力在经脉中流转,宽阔如江河,浑厚得让她都有些恍惚。
丹田深处的剑影虚空比从前清晰了数倍,隐隐有剑鸣回荡。
那股力量,比突破前暴涨了何止十倍。
这才过多久?从进入龙潭战场到现在,不过短短数日。
从金丹中期,到金丹后期,再到金丹巅峰。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连破两境。
若放在以往,她苦修数年,也未必能走完这段路。
这等速度放在整个神武王朝,足以让所有天骄自惭形秽。
而这一切,皆因身后那个男人递来的机缘开始。
万灵果是他冒险摘的,暴烈虎内丹是他杀的。
嗜血奇花是他抢的,这六阶灵血丹更是他亲手炼的。
他给得干脆,把最好的东西全给了她,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自己却说连塞牙缝都不够。
刘雪晴站起身,衣裙轻拂地面。
她想要试试这具全新的身体究竟有多强。
月白长剑出鞘,没有刻意催动太阴剑体。
她只是随手朝侧面石壁挥出最普通的一剑。
嗤,一道白色剑气贴着石壁掠过。
剑气所过之处,坚硬如铁的山石被无声切开。
一条长达数十丈的剑痕从她面前延伸到山洞尽头。
深不见底,边缘平滑如镜。
剑痕甚至切断了三层岩层,被阵法压住后仍在石壁中留下深沟。
最深处甚至触及了地下暗泉。
泉水从裂缝中涌出,沿着剑痕流淌。
碎石过了数息,才从裂缝中簌簌滚落。
刘雪晴看着那道恐怖的痕迹,连自己都怔住。
手中长剑微微一顿,她方才只用了三成力。
若全力出剑,怕是这座荒山都要被劈开。
秦宇正在收阵,走过来看了眼那道剑痕。
他抬指摸了摸切口,切口平滑,内里还残留着太阴剑意。
秦宇嘴角微扬:“很好,万灵果养了剑意。”
“暴烈虎内丹淬了肉身,十颗灵血丹补足气血和根基。”
“太阴剑体被进一步激活了一截,根基又极为扎实。”
刘雪晴转头看他,眼中有惊喜。
也有几分不敢置信,声音比平日柔了许多。
“不到一月,连破两境。”
“若不是跟着你,我还在紫云峰上被人看着练剑。”
“我如今的战力,大约在哪一层?”
秦宇转身看她:“寻常金丹巅峰,在九转。”
“同为金丹巅峰,九转最弱,一转最强。”
“赵凡、赵正那种,约在四转。”
“叶家那四个老东西,也是四转上下。”
“赵天智强些,入了三转。”
秦宇伸出手指,在她面前竖起一根,继续说道。
“你如今的体内灵力,已不弱于寻常元婴初期的灵力精纯程度。”
“真实战力,已越过一转金丹巅峰不少。”
刘雪晴握剑的手收紧。
她虽猜到自己变强,却没想到秦宇评价如此之高。
“那我能战元婴吗?”
秦宇摇头:“不能硬战。”
“真正的元婴大能掌握天地奥义,可动用天地之力,那是另一个层次。”
“金丹再强,没悟奥义,终究隔着一道大门。”
“你还未领悟天地奥义,与真正元婴交手仍有差距。”
“若只是元婴初期轻敌,你有机会伤他。”
“若对方认真出手,仍要避锋芒。”
刘雪晴没有失望,反而更清醒。
她明白秦宇从不说虚话,这番判断比任何夸赞都要珍贵。
秦宇看着她,顿了顿,补充道。
“但在元婴之下,你已近乎无敌。”
“在这龙潭战场中,金丹境内能胜你之人,怕是很难找到了。”
刘雪晴收剑归鞘,唇角弧度微微上扬。
剑身映出她如今的模样,眉目仍旧,却多了从容。
从前她总担心拖累秦宇,如今这份力量让她终于有了底气。
至少往后再遇到强大的围杀,她能替他分担更多。
而不是只能站在身后,看着他一个人扛下所有。
山洞内,碎石还在沿着崖壁那道剑痕往下滚。
刘雪晴收剑入鞘,月白袖间残留着淡淡的血红丹香。
她转头看向秦宇,眼底有光,却不再张扬外露。
那种光,就像是一柄彻底藏在鞘中的绝世名剑。
不出则已,出则夺命。
秦宇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干净的青衫换上。
他肩头那深可见骨的旧伤已经结痂,断骨也接了七八成。
混沌神决仍在体内不疾不徐地运转。
灰金色的灵力穿过刚刚续接的经脉,带来细微的麻痒感。
刘雪晴走近半步,抬起手,替他将微乱的衣襟理了理。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伤处时,明显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