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宇并不急于一时。
混沌奥义绝不是闭关三五日就能凭空参透的东西。
百朝大战之后,进入玄月皇朝,那里才有更大的天地和更多机缘。
到那时,再去寻找突破元婴的契机。
他抬手一挥,密室中残余的灵石粉末被劲风扫到一旁。
秦宇站起身来,随手收起身前散落的空玉瓶与储物袋。
沉重的石门轰然开启。
外面的山风顺着通道呼啸着灌入密室。
门外的灵光异常刺目。
秦宇刚穿过长廊踏出洞府正门,脚步便微微一顿。
外面的场面,比他预想的还要热闹几分。
东峰的山道上,上百名内门弟子挤成黑压压的一片。
半空中,还有几名执事和长老踏空而立,目光死死盯着这边。
无数道视线落在秦宇身上,充斥着震惊、忌惮、羡慕,还有藏不住的嫉妒。
秦宇没有理会那些杂鱼,目光径直落向洞府正前方三十丈外。
那里站着一名身穿金纹白袍的青年。
青年身形挺拔,长发束冠,眉宇间有着长期身居高位养出的逼人傲气。
一股强横到几乎压迫空气的势,从他周身铺散开来。
那是二转金丹巅峰的气息,而且不是寻常的二转金丹巅峰。
秦宇只看了一眼,便将这青年的修为底细彻底看透。
那青年周身金色灵力翻涌,手中倒提着一柄金芒刺目的长剑。
剑虽未完全出鞘,那股剑意却已压得周围弟子满脸骇然地连退数步。
此人便是玄剑宗圣子,萧天龙。
萧天龙身后,站着七八名气焰嚣张的追随者。
其中一人伸手指着秦宇,厉声大喝。
“秦宇,圣子闭关三年,今日只差半步便能踏入一转金丹巅峰!”
“你这疯狗强夺百里灵气,害圣子顿悟被毁,险些走火入魔!”
“还不赶紧滚下来跪下赔罪!”
四周的弟子听得头皮发麻,大气都不敢喘。
圣子萧天龙在年轻一辈中威望极高,二转金丹巅峰的战力足以傲视群雄。
谁能想到他这三年的心血,竟在最关键的半步被秦宇硬生生给截断了。
秦宇淡淡地看了那个叫嚣的追随者一眼。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叫我跪?”
那追随者喉咙一堵,脸瞬间涨得通红,却被那平淡的目光吓得不敢接话。
萧天龙向前重重踏出一步,金色的双瞳中杀意毫不遮掩。
他身上的金色灵力如同山岳般,朝着秦宇狠狠压了过去。
“你便是那个秦宇?”
秦宇负手走下台阶,与他遥遥对视。
“有事便说,别挡路。”
这话一出,山道上不少弟子眼皮直跳,倒抽冷气。
有人小声嘀咕这位主儿是真不怕死,连圣子都不放在眼里。
萧天龙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额角青筋直跳。
他闭关三年,破关后第一个见到的人,竟敢用这种念不相干物什的语气与他说话。
“你吞噬百里灵气,毁我顿悟前路,本圣子今日给你一个机会。”
“跪下道歉,并赔偿本圣子的损失,此事我可以大发慈悲揭过。”
秦宇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像听了荒唐笑话般的弧度。
“天地灵气,本就是无主之物。”
“你抓不住机缘,便怪旁人夺了你的命数?”
“闭关三年还差半步,没成就是个废物。”
“拿你自己无能的结果来问罪于我,你这脸皮倒是比你的修为还要厚实。”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秦宇又补了一句冷硬如铁的话。
“萧天龙,你这圣子也太虚了,是玄剑宗没人了吗?”
这简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他萧天龙的脸啊。
萧天龙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金芒彻底暴涨。
那股气势将方圆十丈内的石板碾得寸寸碎裂。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狂徒!”
“今日我便让你明白,什么叫圣子之不可辱!”
秦宇嗤笑一声:“废物最爱说威风。”
“真有本事,那就赶紧买一剑斩过来吧。”
闻言,萧天龙再也压不住心头的狂怒,金色长剑哐啷一声彻底出鞘。
剑光一开,山道两旁坚硬的石壁直接被剑意刮出密密麻麻的深痕。
“找死,看我天阶武技,万象金霞剑!”
萧天龙一剑狠刺而出,上百道丈许长的金色剑气瞬间浮现在半空。
每一道剑气边缘还分化出细如牛毛的凌厉剑芒。
剑尖齐齐对准秦宇,锋芒厚重且密集。
这足以将任何一转金丹巅之下的护体灵力瞬间洞穿。
围观弟子惊呼着纷纷向后疯狂倒退。
有修为稍弱的弟子被剑气余威扫到,胸口发闷,直接跌坐在地咳出血来。
众人惊骇于圣子一出手便是当年连败七名内门长老的杀招,认定秦宇托大必死。
萧天龙冷声怒喝:“秦宇,现在你想后悔也晚了!”
上百道金霞剑气齐发,金光横空,密密麻麻地封死了秦宇上下左右所有的退路。
秦宇站在原地,一袭青衫在劲风中轻轻飘动。
他没有祭出灵力护体,也没有拔剑。
眼看漫天剑雨临身,他只是脚下看似随意地一踏。
混沌踏天步无声运转。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灰影在密集的金色剑气之间忽隐忽现。
一道,两道,十道,百道。
每一道狂暴的金色剑气都贴着秦宇的衣袍掠过,却连他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他就像是逛自家后花园一般闲庭信步,身形飘忽难测地穿过了这片致命的剑雨。
萧天龙瞳孔猛地一缩,心中大震。
他那封锁一切路线的百道剑气尽数落空,轰在后方的石壁与地上,炸出一片恐怖的深坑。
秦宇停下脚步,距离萧天龙依旧保持着三十丈的距离。
他的身上,连半点灰尘都没有沾上。
山道上诡异地安静了片刻。
就在这时,洞府门口传来一道虚弱却异常欠揍的声音。
“这就是圣子?这剑法用来扎蚊子,我都嫌它慢。”
秦不凡不知何时被苏清寒扶到了门边。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还没好全,嘴巴却一如既往地闲不住。
苏清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少说两句,伤口又裂出血了。”
秦不凡毫不在意地哼哼道:“我这是在替我堂哥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