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数百枚阵旗同时发力。
灰金符文从地底升起,密密麻麻覆盖了整座叶家上空。
阵法符文疯狂流转,将那股摧毁长街的冲击死死挡在阵法之内。
风暴撞上阵壁,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闷响。
阵幕震动了数息,涟漪荡开三层,然后稳住了,一丝一毫都没漏出去。
云层上几位元婴老祖脸色全变了。
赵无极眯起眼,死死盯着那层灰金阵幕。
“好一个困阵,若不是亲眼看见,老夫也不信这是金丹布的。”
“他布的阵,连如此恐怖的元婴余波都挡得住?”
慕容苍脸皮抽了抽,他本想说这肯定有人帮忙。
可那秦宇刚才入阵时,阵法主动让路。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嫌丢人。
燕云老祖袖中的手松了些,她原以为秦宇入阵是走险路。
可现在看来,这小子从头到尾都在自己的主场里打。
叶家正被秦宇关进了一个打不破的笼子,当着全京城的面一点一点收拾。
可她仍没放下心,因为光芒还没散。
风暴持续了十几息才慢慢平息,叶家府内,余波终于停下。
曾经气势恢宏的叶府,没了。
亭台楼阁、演武场、假山水榭、回廊花圃,全成了平地上的碎砖烂瓦。
幸存叶家子弟躺得到处都是。
有人断了腿,有人被碎石压住,更多人连声都发不出来。
地上还躺着不少人,有死的,有半死的,有爬起来又跪下去的。
叶家元气大伤。
叶天安靠在一截断墙边,撑着紫金长枪爬起半截。
看着自家几百年攒下的家底变成废墟,胸口气血翻涌。
看见眼前惨状,他眼前发黑。
高空中,两道人影各自倒飞数百丈。
秦宇脚踏虚空,撞穿一面残墙,退出很远才停下。
他落地时踉跄两步才站稳,他青衫破损,脸色发白。
嘴边有血,右手虎口裂开,整条手臂都有些发麻。
青色长剑剑尖抵在地上撑住身形。
体内灵力消耗不小,金之奥义透入经脉,带来一阵阵刺痛。
秦宇没有皱眉,混沌神鼎在丹田里转得飞快。
他运转混沌神诀,灰金灵力正一点点修补经脉里的裂口。
将侵入体内的金之奥义一点点磨掉。
能正面硬刚元婴初期压箱底一剑,这结果,他满意。
前世的眼界仍在,今生的底子也够。
金丹巅峰,未必不能杀元婴。
不借天地奥义,单凭堪比元婴中期的灵力精纯度。
加上混沌剑诀和混沌神鼎,他能正面硬刚元婴初期。
这个认知让秦宇眼底的战意不降反升。
叶真辰也在远处稳住了身形,他的金边玄袍裂了数道口子。
左肋和右臂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斩岳剑还在手中。
可手臂发颤,胸口起伏很重。
他没有伤到根基,但叶真辰的眼神比刚才更凶了。
毕竟动用了压箱底的天阶极品武技,使出了全力。
结果只跟一个金丹巅峰打了个平手。
堂堂元婴大能,数百年修行。
被一个连奥义门槛都没摸到的小辈逼到这步田地。
叶真辰觉得自己的脸面被踩进了泥里。
这比受伤更难受,杀意攀到了顶点。
叶真辰盯着秦宇,牙齿咬得发响。
“秦宇,你很好。”
“老夫修行数百年,从未见过你这种金丹修士。”
秦宇擦了擦剑锋上的血,语气很随意。
“叶老祖,你这天阶极品武技,威力还行。”
“就是施法太慢,前摇太长。”
叶真辰咬紧牙关,没接话,秦宇又补了一句。
“说实话,你是我见过最弱的元婴。”
“金之奥义用得粗,灵力虚,剑招慢。”
“若不是境界摆着,你连叶顾安都不如。”
府外一片吸气声,这话骂得太狠。
秦宇看向叶真辰,继续说道。
“全靠丹药堆上来的境界吧?”
“堪称最弱元婴,也敢在我面前摆老祖架子。”
闻言,叶真辰的眼皮狂跳,胸口气血上涌。
这句话太毒了。
当着全京城数万人的面,说一个元婴大能是靠丹药堆出来的。
这话把他最不愿听的东西揭了出来。
他当年破元婴,确实借了大量丹药。
金之奥义也是强行参悟,根基不算圆满。
平日里没人敢提。
今日秦宇当着数万人点出来,等于当众扒了他的袍子。
府外人群中有人没忍住,低声嘀咕。
“这话要是真的,那叶真辰几百年白修了。”
旁边有人接话:“难怪打不过秦宇,原来是个虚的。”
叶真辰听得清清楚楚,胸口的怒火彻底烧穿了理智。
他眼里金光大盛:“你找死!”
只见他双手结印,双手握住斩岳剑,金之奥义疯狂催动。
这一次,他不再凝聚单一剑芒。
方圆百里内的天地灵气被他强行扯来,无数金色剑气在叶家上空成形。
在半空中织出一张覆盖整个叶家上空的金色剑网。
一道接一道,密密麻麻,铺满天穹,每一道都裹着奥义之力。
剑锋全都指向秦宇,叶真辰要用无差别攻击封死秦宇的身法。
府外修士头皮发麻。
“他要封死秦宇的身法!”
“这下躲不开了,整片天都是剑芒”
叶真辰满脸杀机:“老夫倒要看看,你还能往哪里躲!”
金色剑网压落,没有空隙,也不分敌我。
叶家府内幸存子弟看见剑网落下,全都惨叫起来。
“老祖,我们还在下面,老祖,救命!”
叶真辰不理,他现在只想杀秦宇。
金色剑网压下来的刹那,秦宇抬头看了一眼。
他没慌,而是施展混沌剑诀,青色长剑自下而上撩出一道灰色剑气。
灰色剑气精准切在金色剑网正中央,剑网从中裂开一道豁口。
秦宇踏出混沌踏天步,身形穿过豁口,毫发无伤,衣角未损。
他落在叶真辰三十丈外,青衫上连灰都没多沾一层。
下方修士全看傻了,有人低声道:“这也行?”
旁边老修士沉着脸解释。
“不是躲,是他看透了剑网最薄的地方。”
“叶真辰的奥义,看着大,但太分散了。”
秦宇看了叶真辰一眼,抬剑指向对方。
语气还是那种让人想打人的随意。
“叶老祖,你这金之奥义用得也太糙了。”
“铺这么大一张网,看着吓人,其实到处都是缝。”
“华而不实,花架子,吓唬其他金丹修士可以,吓我还不够。”